二人相視一笑。
劉韞的院子叫觀星樓,按她的話來說,星星是美好的,她的女兒也是,那女兒就等於星星。
謝蔚然聽后,心情複雜了許久,末了,她小聲嘟囔一句:「我以後也要生一個女兒。」
劉韞笑得前俯後仰:「跟誰生?」
少女臉蛋兒紅紅的,眼裏藏滿了星星。
自然是跟徐懌年生啦。
「對了阿娘。」謝蔚然問出心中疑惑:「為何咱們這次受到了這麼好的待遇?」
又是划封地,又是更名封號,謝蔚然本該留在謝家的,但卻破例跟劉韞一同去了公主府。
劉韞淡淡一笑:「皇帝心裏到底是對我有愧,彼時,他用美人計算計謝吏,卻捨不得自己的親妹妹,便拿我去了。後來,他見我日子過得並不算好,心裏愧疚更甚。謝吏是他心裏的一顆污點,如今我與謝吏和離,他自然是要補償我的。」
說着,她又伸手將少女摟入懷中,嘆了口氣:「只要我們不做什麼出格的事,他都會幫我們兜著的,也算是這些年來,他的補償吧。」
可謝蔚然只覺得奇怪:「為什麼之前不補償,現在來補償?總覺得怪怪的。」
「你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劉韞微微一笑:「皇帝如今信佛,又喜歡煉丹,怕那等報應之事落在他身上,這是其一。其二么...他是嫌惡謝吏的,之前我和謝吏是夫妻,他縱使想補償,心裏也咽不下那口氣,如今和離了,他自然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謝蔚然這下聽明白了,她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抱着劉韞的腰,在其懷中閉上眼:「這下好了,阿娘,我們母女倆可以去過安生日子了。」
「皇帝還額外給公主府撥了兩隊侍衛。」劉韞輕輕撫着她的頭髮,笑意溫柔:「一隊是你的,一隊在我那兒,每隊足有二十人,粲粲,我們真是脫離苦海了。」
「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謝蔚然閉着眼嘟囔,心裏仍然覺得皇帝這幅行為有些過了。
劉韞沉默了一會子,才輕聲道:「益延公主薨了,就在前兩日。眾位公主中,就我還在人世,皇帝年紀大了,又信佛,總是要做一些什麼來彌補他心裏的空缺。」
益延公主是皇帝的胞妹。
謝蔚然不再多言了,她就安安靜靜的趴在婦人懷中,十分滿足。
公主府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畢竟人多,收拾起來也快。
謝蔚然先去看了看自己的觀風樓,笑着來回看了好幾遍,滿意不已。
「郡主,您看還有什麼要添的?」珠珠湊了過來。
少女看着精緻的閣樓,笑着雙手環胸:「不用了,就這樣也挺好。」
她想了想,還是說道:「等開了春,就弄一些花花草草的種子來灑上吧,我就喜歡鬱鬱蔥蔥的一片。」
珠珠含笑點頭:「哎,奴婢記着了。」
接着,謝蔚然又去看了看小廚房、書房、水榭、河池,看過之後,更是滿意了。
這時,有婢子疾來:「晚膳備好了,郡主還請移步觀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