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劉韞回眸瞥她，將她打量一頓：「本宮說話，豈有你接話的份兒？」

「劉韞！」謝吏暴怒出聲：「仔細你的言辭！」

「本宮言辭怎麼了？」劉韞轉身，看着他，諷刺一笑：「謝相，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們一個個都得記着，本宮是長公主，任誰見了本宮，都得乖乖行禮，你身為朝臣是這樣，這些女人更該如此。」

她見謝吏眼中血絲浮現，心中快意不已，可她卻不打算放過這些人，步步緊逼：「今日過後，你謝吏花天酒地，寵妻滅妾的行徑將會大白於天下，你苦心經營的一切也都會消失，怎麼樣？期待嗎？」

謝吏卻是冷笑一聲，他撣了撣衣袍，看着劉韞：「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另一邊。

「小九知道的。」謝漾玉看着謝蔚然，笑了笑：「姐姐不用放心不下我，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若是旁人欺負了你，你也不要怕，你是謝家的姑娘，若是鬧大了，對方也下不來台的，只要你佔了理，就不會輸，前提是，你得動動腦子，不要衝動，凡事要再三斟酌，還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也得要謹記。」謝蔚然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生怕自己漏了什麼。

謝漾玉見她這樣，心裏一酸，卻脆生生岔開話題：「姐姐，今後我可以去公主府找你玩嗎？」

謝蔚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溫和道：「當然可以。」

二人又說了一會子話。

見天色不早了，謝漾玉勸道：「姐姐，你該回去了，這會子該用晚膳了。」

珠珠也催了兩回。

「好，那我走了。」謝蔚然起身來，看着小姑娘：「你快要及笄了，也該嫁人了，小九，你的親事，你自己要爭取，很多事情，你不爭取，是不知道結果的，你也不要讓旁人來支配你的人生，自己要爭氣一些。」

謝漾玉又乖乖應下。

見天色實在不早了，謝蔚然便告了辭，轉身朝外走去。

「殿下方出了府，眼下正在馬車上等著呢。」珠珠如是說道。

謝蔚然點頭：「那咱們快些，別讓阿娘等急了。也怪我，方才說了那麼多，耽誤了時辰不說，也不知道小九有沒有聽進去。」

「九姑娘自然是聽進去了的。」玉年溫聲道：「她素來聽您的話。」

「咦，前邊兒有人。」

謝蔚然看着陰魂不散的謝衫月，單刀直入：「何事？」

「沒什麼。」謝衫月只輕笑一聲：「我只是覺得，長姐好像很高興。」

她又低聲呢喃：「可我不是很高興，怎麼辦？」

又跑掉了兩個，她哪裏高興得起來？

謝蔚然覺得她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提步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謝衫月站在原地，靜靜看着她離開，檐下燈籠里的光灑落在她身上，竟有幾分詭異的感覺。

「阿娘，等久了嗎？」謝蔚然一上馬車便笑着開口。

劉韞遞來一隻手爐，也笑道：「不久，我也剛上來，走吧，咱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