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出京了？」一道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就在他前方不遠處。

他頷首：「秘密出京。」

說罷，他又看著來人，情緒複雜：「長樂公主已回宮，不去看看？」

陳循笑了笑，他理了理衣袖：「咱家這無根的東西去了，是惹人厭的，何必呢。」

他是西廠督主，陳循。亦是皇帝的一條狗。

見他面色不愉，陳循低低笑了笑：「前邊兒有衛蓮真，你要繞路而行？」

「繞路？」徐懌年冷笑一聲：「為什麼要繞路？」

他最後看了一眼陳循，斂了神色，嘆了口氣：「不管怎樣，還是為自己爭取爭取，不留遺憾。」

陳循也斂了笑，面無表情道：「你見過狗愛上主人還能好好活著的事兒嗎？」

徐懌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讓自己變成人。」

「咱家不過是無根的東西。」陳循輕嗤一聲：「罷了罷了。」

他看著徐懌年，正色道：「一路順風，早日凱旋。」

「......」

徐懌年繼續沿著宮道往前走，將要到永定門時，他果然瞧著有人站在那樓梯處，正在交談。

他面不改色，繼續前行。

「徐大將軍。」溫潤的聲音喚住了他。

徐懌年側目，平靜道：「原來是衛侍讀。」

衛蓮真笑了笑：「這個時辰，徐大將軍怎麼還在宮裡，想來是府中無人，不知徐大將軍冷暖。」

徐懌年睨了他一眼：「衛侍讀府中有美嬌娘，怎麼也不見你早早回府？哦對了，明日上朝，衛侍讀得做好準備，也不知道明日的朝堂上，彈劾衛侍讀的帖子會不會變少。」

說罷，他便冷漠的告辭，轉身離開了此地。

一旁的修撰見狀，便與衛蓮真耳語：「你說這徐懌年這個時候還在宮中，是為何？」

衛蓮真覷著男人走遠，這才收回視線，淡淡道：「我如何得知。」

回了將軍府後，徐懌年安排徐臨趕緊收拾行囊，立刻就要出發。

不多時，徐臨牽來馬匹，問：「將軍，咱們可要帶一些人？」

徐懌年接過韁繩，平鋪直敘道：「去兗州，抽兩千鳳凰軍。」

「是。」徐臨猶豫了一會兒，又道：「將軍，要和茌平郡主道個別嗎？」

徐懌年翻身上馬，默然片刻，道：「不必了，到時候我到了嶺南，她便知道了。」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徐臨：「出發。」

長樂公主劉楹回京后，立即辦了一場賞雪宴，請了京中未出閣的姑娘進宮赴宴，謝蔚然自然是收到了帖子。

赴宴當日，她正對鏡梳妝。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從鏡中看著玉年，笑嘻嘻道：「項雲搖的事兒，今日就給辦了吧。」

玉年有些不解：「咱們是在宮中，那何家公子又不在，怎麼辦？」

「這不簡單？」謝蔚然靠著椅子，任由珠珠給自己打扮，她微眯著眼道：「進宮出宮路上，不是好時機？從那姓何的入手吧，記住，能鬧多大就鬧多大。」

玉年頷首：「奴婢明白了，定是不會讓郡主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