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訕訕笑道：「可是夫人已經知道了，郡主出門時騎馬，回來時卻坐馬車，我們才回來，夫人便叫了婆子過去問話，想必等會子便會過來了。」

謝蔚然睜眼，她欲開口，卻沒能說出什麼來，她扶額：「罷，也是，瞞是瞞不住的。」

說話的空隙，晚膳已經擺好了。

少女喝了兩口粥，轉頭看著珠珠：「項雲搖怎麼樣了？」

珠珠恭敬道：「已經將她帶回城了，我們的人盯著她，眼瞧著她回了項家。」

謝蔚然頷首，她又吃了兩口，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丟了湯匙去，力度不小，驚得珠珠眼皮一跳，險些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少頃，她覷著少女神色，小心翼翼問：「郡主，怎麼了？」

謝蔚然有些煩躁：「顧慎呢？他在做什麼？」

珠珠眨眨眼：「一如常態，並未有什麼意外，郡主可要提他來見？」

「秋闈那段時日，他在做什麼？」

「他哪兒也沒去，就待在府里。」珠珠如實答來。

謝蔚然更是惱火了。上一世，顧慎以南生風的名頭成了狀元郎，可如今，他連秋闈都沒有參加，哪裡又能成為狀元郎？

「將他趕出去罷。」她蹙著眉尖兒，頗為煩躁。思忖片刻，她又道：「罷了罷了，還是溫和一些，請他離開謝家吧。」

珠珠問：「若是他執意要來見郡主該如何是好？」

「不見，讓他明日一早便速速離開。」這樣一個人才，就這樣埋沒了，謝蔚然當真是覺得惋惜。

用過晚膳后，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雪越下越大了。少女窩在軟塌里，昏昏欲睡。

「郡主，若是不然，先歇下罷？」玉年溫聲勸道。

謝蔚然一下驚醒，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再等等罷，阿娘定是惦記著我，她又顧及我剛回府身子疲乏，所以等著。想必她一會子便來了。」

她猜得果然沒錯，一刻鐘后，劉韞進了屋來。

見她小腿這副模樣，劉韞霎時紅了眼眶，一臉憐惜：「怎麼就成了這樣了，怪我怪我，讓你約朋友出來玩，卻又沒好生叮囑你。」

謝蔚然無奈至極：「阿娘，分明是我自己不小心，如何能怪得了您，您莫要自責了，小時候也不是沒有這樣過，您別擔心了。」

好說歹說，劉韞這才斂了擔憂情緒，母子二人說起了別的事兒來。

「聽說長樂要回京了。」謝蔚然問。

劉韞頷首：「她去皇陵也有不短的時日了，是該回來了。」

她看著少女，溫聲道：「你和她的性子都急躁，又容易衝動，小時候沒少打架拌嘴，可如今你們都長大了，這等孩子氣的事兒，就不要做了，還是得謹言慎行，好好行事，不要再像以前那般，可知道？」

謝蔚然撇撇嘴：「她若是不惹我，我自然是不會惹她，可若是她故意找茬兒，那就別怪我咯。」

「你呀。」劉韞無奈卻又寵溺的點了點她的眉心。

「這麼些時日，怎麼沒聽見她定親的消息？」少女故作姿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