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宋止鈺，沖他揚了揚眉毛：「表哥，你快出令。」

宋止鈺垂眸，聲音悅耳：「格律為平平仄......」

......

這一番酒令下來，眾人倒也玩得酣暢淋漓，其中為遇聆最為快活。

她是今日撥得頭籌者，頗為得意。

謝漾玉一雙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聆兒姐姐好生厲害，不像小九，都憋不出幾句詩來。」

不等遇聆開口，沈孑安便道：「同她比什麼，你自個兒也不差。」

遇聆促狹笑着：「是啊，你不要同我比，你該同沈孑安比才是。」

謝漾玉一臉茫然：「我和他比什麼呢？」

遇、沈二人但笑不語。

今日倒也算是快活，除卻那一場意外，該是十分完美的。

謝蔚然伸手撥了撥小腿上的夾板，神色鬱郁。

徐懌年將她的神色盡收眼中，湊了上去：「腿還是疼得厲害嗎？」

「是疼。」少女嘆了口氣：「但也沒有疼得厲害，可這板子這樣綁着，我心下不舒服得緊，恨不能立刻解了去。」

男人安慰她：「粲粲，再忍忍，須得固定住才是。」

「我哪裏不知道呢。」謝蔚然嘆了口氣：「只是同你發一頓牢騷罷了。」

天色漸晚，幾人準備起身回城。

沈孑安走在徐懌年身邊，笑道：「今日可就算了啊，擇日等大家都得了空，這宴席，我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眾人都笑。

遇聲回頭看他，忍不住插科打諢：「這話是真是假？我們能吃得了這頓席嗎？」

「呸呸呸。」遇聆緊跟其後：「哥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怎麼不能吃了？我們可都等著呢。」

沈大人笑着目視前方，他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勾唇一笑，眼中卻有複雜情緒：「等著吧，總會有那一日的。」

他落後兩步，看着杵著棍子的謝蔚然，小聲喚道：「茌平。」

謝蔚然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目動了動，不由落後幾步，二人並肩而行。

「何事？」謝蔚然看着腳下的路。

沈孑安無奈道：「我有些不忍心下手怎麼辦？心裏糾結得很吶。」

謝蔚然聞言，側頭看他，嘲諷道：「不忍心下手？今日你有多少小動作？這算不忍心下手？沈孑安，你騙鬼呢。」

沈大人笑出聲來，眼底帶着幾分愉悅的笑意。

「我在想一個問題。」他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如若我們二人接觸這麼久，她對我還是沒有情意，又當如何？」

「那我且問你，你對小九是怎樣看待的？」少女語氣淡淡。

沈孑安想了想，正色道：「她被你養得很好，與之前簡直是天差地別，活潑靈動，是我喜歡的樣子，若是繼續相處下去，我對她的喜歡會更深，到了那時，若沒意外，我娶她，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她是庶出，這點你不要忘了。」謝蔚然並非看不起庶出，而是嫡庶有別，有的人家是看不上庶出的，更遑論沈家乃是世家。

「這不重要。」沈孑安笑了笑，往日不正經的眉眼在此刻格外鄭重：「我家裏十分開明，我自己也並不看重這，我看重的，是兩個人是否心意相通。茌平，我說得再多都沒用，得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