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蔚然繞過屏風，看著衣著工整的男人，平靜道：「脫掉。」

「粲粲。」徐懌年走了過去：「我扶你坐下。」

少女不依，一雙鳳眸哪兒都不瞧，只盯著他看。

徐懌年敗陣下來，心想今日是逃不過了，他軟聲哄道：「我扶你坐下，就脫掉好不好？」

謝蔚然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依偎著他坐了下來。

男人看了看她的小腿，見夾板依舊固定得好好的，他心裡鬆了口氣。

「快些。」謝蔚然用另一隻腿踢了踢他的膝蓋。

他起身來，沉默的站著，少頃，他才為難道：「粲粲，一定要脫嗎？我......」

「若是不想我拿這棍子打你，便乖乖脫掉。」謝蔚然冷眼覷他。

被打倒沒什麼。徐懌年有些頭疼，他是怕她生氣，怕她惱他。

可若是脫掉衣裳，她更是要生氣、更是要惱他。

「怎麼？」少女面色冷了下來：「如今，你竟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混蛋。」

她這麼一說，徐懌年嘆了口氣，他伸手，直接脫掉了方才匆匆穿上的衣裳，順便將剛纏好的紗布解了下來。

謝蔚然面無表情的打量著他，倏地，眼眶紅了去。

見他前肩帶紅，那麼長的一個傷口正在滲血，看上去可怖極了。

「轉身。」少女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粲粲......」

「快點！」

男人無奈，只得轉過身去。他背上又是一道深色傷痕，血跡尚新鮮，恐是新傷，謝蔚然瞧出這是用鞭子抽的。

她氣得不說話，只將頭別過去，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眼眶紅紅的。

身後許久沒動靜，徐懌年有些惴惴不安，須臾，他才試探轉身，待他看到少女無聲哭泣，便頓時慌了神。

他顧不上穿衣服，蹲在少女身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替她拂去淚珠，軟聲安慰：「粲粲，我沒事的，你別哭了好不好？」

「你剛剛還騙我。」少女聲音瓮瓮的，軟糯清甜。

徐懌年執起她的手，親了親指尖，黑眸定定的看著她：「對不起，粲粲，我剛剛不該騙你。但我傷勢不重，定時換藥就好了，只是皮外傷而已，你別擔心。」

「我怎麼不擔心。」謝蔚然氣得伸手揪他的耳朵：「方才你還和人比試騎馬，這樣劇烈的事，你如何做得？真是不知輕重！」

耳上傳來痛楚，徐懌年乖乖讓她擰耳朵：「我知道錯了，粲粲，你別惱我了，絕沒有下次了。」

「你明知道遇聲在挑釁你，你還接下了，你是不是傻了？」謝蔚然越說越氣。

徐懌年拉過她的手，逐一親過十根如蔥般的手指尖尖：「我想贏了他，粲粲，你別生我的氣了，我再也不敢了，絕沒有第二次了。」

一頓生氣一頓哄，二人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謝蔚然從他大掌中抽回了手，揉了揉眼睛：「你快把葯和紗布拿來，我替你上藥。」

徐懌年依言。

不多時，謝蔚然看著他肩頭被纏得嚴嚴實實的傷口，沉聲道：「這還要回城，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