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去了梨然亭的一處雅間,紛紛斂衽落座。
「你的腿怎麼樣?嚴重嗎?」遇聆看着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腿,一顆心還未落得嚴嚴實實,仍是掛着的。
謝蔚然往後一靠,輕輕笑道:「沒事了。徐懌年替我正骨后,又拿夾板給我固定了一下,還好。」
宋止鈺接話:「郡主身上不是有多處骨折嗎?」
「起先我也以為是骨折。」謝蔚然看着他,語氣如常:「後來才發現只是脫臼,只有小腿這處是骨折。」
「你怎麼說得這樣輕鬆。」遇聆撇撇嘴:「甭是脫臼還是骨折,聽着都挺疼的。」
謝蔚然莞爾:「習武之人,哪裏有那樣嬌氣。」
她這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彷彿方才她沒有依偎在男人懷中說着那些嬌嬌的話。
沈孑安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神色懶散:「沒事就好,瞅把咱們小九擔心成什麼樣了,眼淚汪汪的。」
謝漾玉的眼睛還是紅紅的,鼻尖也是紅彤彤的,她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擦了擦眼睛。
謝蔚然語氣溫和:「我沒事了,大家都放下心來吧。」
她側頭:「快吩咐上茶,上點心來,可是給我饞得呀,又冷又餓,饑寒交迫。」
眾人都笑了起來。
「咦。」遇聆詫異的看着宋止鈺:「表哥,你的外袍呢?」
謝蔚然輕啜了一口茶,眉目淡淡。
宋止鈺靠着椅子,看着屋中央的炭火盆,道:「落在山腳下了,忘記拿了,不礙事。」
遇聆頗為惋惜道:「那件衣裳可好了呢,質地上乘,穿在表哥身上尤其妥帖。」
謝蔚然眼皮一跳,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聆兒。
喜歡她的人如過江之鯽,她不甚在意,可宋止鈺是聆兒喜歡的人,她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她和聆兒會同話本里一般,為了個男人反目成仇、分道揚鑣不成?
想到這兒,她不禁有些頭疼。
「不妨事。」徐懌年忽然出聲,他看向宋止鈺,語氣微微帶着幾分感激之意:「擇日,我派人送上好的綢緞,還望宋公子莫要嫌棄。」
他這送禮一點都不突兀,屋中人都知道他的心思,故而皆反應平平。
宋止鈺看着男人深沉的黑眸,默然片刻,頷首道:「豈敢,多謝徐大將軍好意。」
這是接下了。
「好了,可別再說這些了。」謝蔚然吃了一塊糕點,看向遇聆:「你們看見項雲搖了嗎?」
遇聆點點頭,神色鄙夷:「怪不得那時小九說看到了她,想來,那個時候她在馬棚處打轉,就是在趁機下手吧。」
遇聲也搭腔:「我們下山來尋你們的時候,看到了謝粲的馬,死得那叫一個慘烈,可見項雲搖下手極重,猛葯不要錢的下,真是歹毒心腸。」
沈孑安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可又是我牽累了你們?」
幾人看去,神色各異。
遇聆安慰:「此事也不能怪你,那項雲搖如此極端,我們也是沒有想到的。只是,今後該怎麼避着她?到底是要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