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作甚。」謝蔚然又打了個哈氣，眼尾溢出淚花：「這裏分明離梨然亭要近一些，去那裏尋一個大夫瞧瞧便是了，沒什麼大礙。」

徐懌年沉聲應下。

馬車裏十分暖和，暖和得令人想睡覺。

謝蔚然本就疲乏，這番下來，更是昏昏欲睡。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強撐著精神問：「你怎麼不吃醋？」

徐懌年一愣：「什麼？」

「我那時分明瞧見，你看到我身上蓋着宋止鈺的衣裳，定是要吃醋的，結果你倒是不聲不響，非得我來問問你才行。」

男人又悶了起來。

「快點說。」少女有些不耐煩。

徐懌年將她摟緊，慢慢道：「那時我只顧你的安危，如何還能記得其他，他君子風範，對你多加照顧。」

「那你就不懷疑么？」謝蔚然趴在他懷裏，再度閉上了眼：「到底是孤男寡女，又處了那麼些時候。」

「粲粲，我那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滿心都是你，再者，即便是現在脫離險境了，我也不會有任何懷疑你的念頭，我之前便做了錯事，如今是再錯不得了。」

他指謝蔚然與衛蓮真定親，他猜測、躲避一事。

「我如今滿心都是你，絕不會做出懷疑你的事兒來。」徐懌年嘆了口氣：「我也明白你的心意，如何會踐踏你的一番情誼呢。」

謝蔚然沉默不語，沒有接話。

過了好一會子，她才調整了姿勢，在男人懷中睡了過去。

徐懌年垂眸看她，見她睡顏恬靜乖巧，一顆心軟化成了一灘水，他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少女精緻的眉眼，嘴角翹了翹。

去梨然亭還是有些路程的，騎馬不一會兒便到了，但是坐馬車較為費時，故而謝蔚然再次醒來的時候，竟還沒有到目的地。

「還沒到啊。」她伸手揉了揉眼睛，頓覺身子舒服了不少，除了骨折的小腿還在隱隱作痛外。

徐懌年端來茶水：「快到了。」

少女就着他的手，就那般張開嘴喝了兩口。

「粲粲，那宋家公子喜歡你，你可知道？」徐懌年輕聲問出這話來。

謝蔚然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男人有些氣悶。

他時時刻刻都關注着她，自然是知道的。宋止鈺此人雖謹慎內斂，但到底比他小几歲，他多相處一些時候，多觀察觀察，定是能知道的。

「我雖知道，但我並沒有拆穿的打算。」謝蔚然拉着男人的大掌，饒有興緻的比對着自己的小手。

徐懌年有些彆扭：「誰都喜歡你，粲粲這麼這樣招人喜歡。」

少女頓時眉開眼笑，得意道：「所以呀，你得對我好，可不能欺負我，若是你欺負了我，我轉頭就跟別人好了。」

「不行。」男人湊了上去，從後邊兒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不要跟別人好。」

他鼻息噴薄出來的熱氣灑在謝蔚然的耳後，癢得不行。她當即哎呀一聲，趕緊縮了縮脖子，又用肩頭去蹭了蹭耳朵，嘟囔道：「那你可要仔細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