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什麼。」少女拉回自己的衣袖,眉心微蹙:「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遇聲瞪大了眼:「現在你開始講這些繁文縟節了?」
「怎麼不講?」謝蔚然正色道:「畢竟都不是小孩子了,還是得注意一些才是。」
少年看着她,一副複雜神色。
「好了,你快說說,商量什麼?」
...
不多時,玉年返來,與謝蔚然耳語幾句后,便退至一旁。
宋止鈺看到,少女眸子亮了亮,他垂眸,用手指摩挲杯盞,神色平靜。
「你們先聊,我就失陪了。」謝蔚然起身來,作勢要離開。
聆兒看着她,蹙眉不滿道:「這麼快便要走了?我還想着留你用膳呢。」
「都留了一個時辰了。」少女輕笑,秋風拂起她的衣裙,吹過她的發梢。
珠珠上前,替她繫上茶白繡花披風。
「那我們改日見啦。」聆兒起身來,替她理了理衣裳:「到時候給你下帖。」
「也不必下帖。」謝蔚然莞爾:「派人知會一聲便是了。」
說罷,她便看向遇聲、宋止鈺,頷首致意:「那我先走了,回見。」
她轉身離開,披風尾端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遇、宋二人各懷心事,難以訴說。
「他在白雀樓嗎?」少女拎着衣裙上了馬車。
玉年替她理了理衣裙,道:「是呢,聽人來稟,就說徐大將軍在白雀樓,但是郡主,我們此刻過去了,說不定徐大將軍已經離開了,怕是會撲空。」
「不礙事。」謝蔚然催促:「先過去瞧瞧看再說,快趕車。」
「我出去逛逛。」宋止鈺起身來,笑着看着遇家兄妹:「擇日出去玩,可別忘了帶上我。」
遇聲叫住他:「你說的那個往日喜歡的姑娘,是誰啊?是在宋家老宅那邊,還是在上京城?」
「都是往事了。」宋止鈺笑着拂了拂袖:「明遠還是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操點心吧。」
說完他便離開了。
遇聲哀嚎一聲攤在椅子裏,一臉生無可戀。
遇聆安慰他:「哥哥,你也別泄氣......唉,你該泄氣才是,粲粲又不喜歡你,你就不能換個人嗎?這次你為了粲粲的親事惹惱了父親,真是莽撞。」
馬車停在路邊,少女坐在馬車裏,她悄悄掀起帘子一角,仔細瞧著白雀樓的門口。
「郡主,咱們這樣是看不到徐大將軍的。」玉年嘆了口氣:「他在樓中呢。」
「他總會出來吧?那我不是就能看見了?」
玉年一臉複雜:「郡主打算就看一眼嗎?」
「看一眼已是極好了。」謝蔚然嘆了口氣:「如今我定了親,行事有諸多不便。」
玉年默然。
又是過了會子,謝蔚然舉著帘子的手有些酸了,她索性趴在小窗上,直直的看着白雀樓門口。
玉年有心勸阻,卻也知她性子倔強,便知趣的沒有開口。
過了大概有一刻鐘。
一道身影出現在白雀樓門口,謝蔚然頓時眼睛一亮,她看着門口的人,嘴角忍不住瘋狂往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