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蔚然一驚,自他腿上站起身來,站在窗前,使勁兒讓涼風吹着自己,用手撐著窗框,遠眺天邊,語氣嬌軟:「那你快些走吧,別讓人瞧見了端倪?」
徐懌年站在她背後,用手撐著窗框兩邊,兩隻手就在少女的兩手旁,他將她整個人都虛虛攬入懷中,喟嘆一聲:「我不走。」
劉韞的步子極快,當她看到滿院躺着人的時候,身子還晃了晃。
玉年忙扶住她:「夫人當心。」
劉韞強忍下心中難過,道:「快些進去看看,不知道粲粲怎麼樣了。」
說到後邊兒一句話,她聲音都更咽了。
等走到主屋時,她看着屋中場景,愣住了。
少女懶洋洋攤在椅子裏,旁邊的男人正給她剝著荔枝,剝好一個,喂一個。
「粲粲......」劉韞有些怔忪。
謝蔚然抬眼看了過去,眉目愜意舒服:「阿娘!」
片刻后。
劉韞看着站在一旁、負手而立、沉默寡言、肅殺之氣難以掩藏的高大男人,又看着自己懷中嬌嬌怯怯的少女,百思不得其解。
「徐大將軍......」她開口,卻又不知道說點兒什麼。
謝蔚然依偎在婦人懷中,睨著徐懌年,脆生生道:「徐懌年,你先回去吧,我這兒沒事兒了。」
劉韞一滯,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瓣。
徐懌年看着婦人懷中嬌嬌,眉眼柔和了些許,他看着劉韞,鄭重拱手道:「夫人,那在下便先行離開了。」
劉韞頷首帶笑:「告辭。」
等徐懌年走後,劉韞便瞧著懷中的二人,一臉複雜。
「阿娘。」謝蔚然窩在她懷中,委屈道:「這幾日,女兒過得一點都不好。」
劉韞一聽,當即抱着她,連連嘆氣:「是阿娘不好,不該將你一個人扔在府中。」
說罷,她遲疑片刻,輕輕撫著少女髻發:「粲粲,你先前說......要離開謝家,眼下,可還算數?」
「自然是算數的!」謝蔚然自她懷中起來,坐在一旁,認真道:「阿娘,您這是想通了嗎?」
劉韞看着她,良久不語。
「是想通了。」婦人垂眸看着手中錦帕,苦澀道:「我與你父親,幾十年了,沒想到,他依舊是這般冷漠無情,對我也就罷了,怎麼連你也這樣狠心對待。」
謝蔚然拉過她的手,問她:「阿娘,您和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劉韞抬眼,看着門外,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那年......」
那年她是待字閨中的小公主,頭上有個一母同胞的姐姐,名喚劉嫿。
彼時,劉嫿名動京城,方及笄,便引得京中不少男兒愛慕,不少人都對她趨之若鶩。
那時的劉韞,只能說是小有名氣,最被人常提及的,是她的美貌。
劉嫿名動京城,是她極高的才氣和傲氣所致,她的氣質更是別緻,這普天之下,沒有人能比得上她的才氣和氣質。
逢她出街,那幾條街勢必會被人圍得水泄不通,街邊的茶樓飯館酒樓等,也是座無虛席。
那萬千愛慕着她的兒郎中,就有謝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