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問道:「藥效都去了?」
玉年點頭,「給他服了解藥,又讓人去給他洗一洗,這才帶過來的。」
「唔.....」那少年呻吟一聲,悠悠轉醒。
謝蔚然神色淡淡,看着他,「你是誰?」
且說另一邊。
韋小娘看着理智漸漸回籠的謝黎嬌,眉目陰鷙得可怕。
「阿娘......」謝黎嬌撐起身子,錦被滑落,露出她脖子、胸前一片曖昧紅梅。
「賤人!」韋小娘當即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砰地一聲,謝黎嬌又被她打倒在床榻上,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我之前是不是與你說過,讓你千萬不要出門!你是怎麼答應我的?」韋小娘氣得身子都在發抖,「今日若不是我出現,就連深兒也會被你拖累!」
謝黎嬌趴在床上,一言不發。
韋小娘看着更是來氣,「那謝蔚然明顯是有備而來,你居然這般傻乎乎落了她的圈套!若不是我先做了手腳,恐怕深兒就要因為你,身敗名裂!」
「他身敗名裂,那我呢?」謝黎嬌抬頭看她,雙目發紅,「你心裏只有你這個兒子,可有想過我?你先做了手腳,卻只做了你兒子的手腳,你讓人扮成他的模樣,可你為何不為我做手腳?為何不為我考慮?」
她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今日若不是我理智尚存,恐怕清譽不復存在,屆時清譽不在,我活着又有什麼意義?」
她下了床來,凄冷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心裏,就只有你的兒子,是全然沒有我這個女兒的。」
韋小娘看着她,皺眉,「你在鬧什麼?我們忍氣吞聲這麼些日子,不就是為了......」
「好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聽。」謝黎嬌垂眸,看着被自己扣爛的手心,趔趄著出了屋子。
良久,屋子裏才傳來一聲嘆息。
秋風亭。
少年坐在地上,一臉茫然。
「我問你,你是誰?」謝蔚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神色冰冷。
少年將視線落在她臉上,突然開口道:「郡主?」
少女蹙眉。
玉年轉頭,看着少年,厲聲道:「郡主問話,你為何不答?」
少年跪在地上,看着坐在上方的謝蔚然,顫著嗓子道:「我叫南生風,今年二十有一,是城東學堂的學生,嶺南人氏,自小是孤兒,入京已有半年有餘。」
「你為何會假扮成謝黎深。」謝蔚然看着他,冷聲質問,「說!你到底意欲何為!」
南生風腳一軟,他當即磕下頭去,聲音發抖,「是有人找到我,讓我扮成謝小公子的模樣,後面的事,我一概不知。」
少女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打量着他:「許了你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
「沒有?」謝蔚然冷笑一聲,「你覺得是你傻還是我傻?」
少年將額頭緊緊貼着地面,雙目泛紅,「郡主,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在此刻,已經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你若是不說,當心我割了你的舌頭。」謝蔚然上前去,踢了踢他的腿,「抬起頭來,仔細與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