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男人顫著嗓子開口:「......喜歡...」連帶着他拉着她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謝蔚然心裏一軟,腦海里都是上一世他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場景。
她性子本就有些愛折騰,又自小錦衣玉食長大,雖謝吏對她甚少關愛,可劉韞卻是將一腔溫柔和愛都給了她,她本就養得嬌,上一世嫁給他之後,更是被他慣得嬌氣。
屋子裏安靜到徐懌年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咚咚......
他垂眸看着少女的一截雪白的皓腕被自己握在手裏,他的手很糙,如小麥色一般,與她的手疊在一起,視覺受到較為強烈的衝擊。
他盯着二人的手,心跳得更快了。
謝蔚然掙扎了兩下,沒想到不能掙脫,她轉身看着男人,欲開口,卻被他往後逼退兩步,將她困在屏風與他之間。
「徐懌年,你幹什麼!」她故作微惱,剪水秋眸正瞪着他。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從遠處看,像是將嬌小的她摟入懷中一般,他看着她,喉結動了動,少頃,啞聲問她:「在下倒想問問郡主,郡主想要做什麼?」
「我......」謝蔚然眼珠兒轉了轉,將準備好的措辭說出:「本郡主回心轉意,不成嗎?」
徐懌年凝視着她,綳著臉,好像心情不太好。
謝蔚然垂眸,輕聲道:「你快放開我。」
「我知道郡主的意思。」男人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她一怔,「你知道?」
徐懌年緩緩放開她的手,垂眸看着地上,艱澀開口:「我會替郡主辦到的。」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謝蔚然有些慌了,她直覺這裏面有貓膩,便喝住他:「你站住!」
男人腳步不停。
她傻了眼,忙跟上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氣急敗壞道:「徐懌年,你站住!」
男人這才站住了腳。
「你什麼意思?」謝蔚然怒氣沖沖的看着他,「你將話說清楚!你知道我的意思?這是什麼意思?」
徐懌年看着她緊緊拽住自己衣袖的手,輕聲道:「翰林院正值調整。」
少女皺眉,「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忽然愣住,接着一副瞭然神色,最後竟笑出了聲來,她看着男人,笑得狡黠,「哦~原來你以為,我是為了翰林院衛修撰來的罷?」
男人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徐懌年。」謝蔚然放開他的衣袖,認真看着他,「我告訴你,我方才的話是認真的,我接近你,是因為我真的回心轉意了,不是因為別人才來接近你的。」
他又不說話。
謝蔚然氣死了,她蹙眉,氣呼呼道:「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要生氣啦!」
徐懌年抬眼看她,「嗯。」
「你嗯什麼?」謝蔚然被他氣笑了,她用舌尖抵了抵上顎,看着他,「我就問你一句,你信不信我方才說的話?」
男人遲疑了片刻,才看着她搖頭。
謝蔚然扶額作無奈狀,下一刻,她聽到男人沉悶的聲音響起:「你不會喜歡我的,你說過,我並非你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