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地,來到了陽光明媚的白沙海難,碧水藍天的景緻彷彿從昨日一直定格到現在,殘酷於此,美好於此,世界不會因人的離去或到來而有所改變。
「殿下……」
光着腳丫的蕾娜有些羞澀於身上所穿着的泳裝,那黑色帶着星星的圖案讓她雪白的肌膚更加凝白了許多。
但她仍然勇敢地主動拉上了黛冬寒的手指,心潮迭起之時,看向了他那青澀中透露著鋼鐵般堅毅的面孔,他那青黑色的瞳孔宛如長夜的深邃星空,折射著冰涼感,有些寂寞,卻又在浩瀚中填滿了希冀,吸引著注視他的人與他一同仰望那片風景。
「你可真是會挑時機呢,蕾娜,大家都沒來打擾我。你這麼積極,彷彿像是我會丟掉你一樣啊?」
黛冬寒轉過頭過,捏起蕾娜握過來的手指放在嘴邊輕點。
「不合時宜的介入可是我的特權!或許她們已經有過一次或者幾次了,我這可是第一次哦!」
蕾娜理直氣壯的輕哼,眯起來的眼角卻又悄悄地輕瞥他的眼神。
畢竟是紅皇后啊,過去也曾經給她留下過心理陰影的,簡直是作為小貓親近著老虎一樣。
「你的泳裝很可愛,不失稚嫩中透露著成熟。」
黛冬寒將蕾娜拉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坐到了白沙灘上,一起看着那海豚起躍的星藍之海,點點輝色灑落的半空,被拍打的白魚被精準的捕食,萬物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啊。
「殿下要是喜歡的話,我會一直穿給您看的。」
蕾娜依偎在黛冬寒的懷裏,猜不透這個少年的內心在想着些什麼事情,同為領導者,他的目光始終在她的遠方。
「蕾娜啊,不僅是在指揮室裏面,還是戰場,或者約會中,都這般大膽呢,你那不顧一切想要觸及真實的純粹,令人不禁想要呵護你呢,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短暫,但是你卻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黛冬寒碰著蕾娜的額頭,剛剛還很大膽呢,現在卻變成了小鹿,但即使臉紅仍然倔強地抬起頭直視他的目光,大概當夜晚降臨時,她是那種非常大膽的人吧,但與此同時也羞澀到了極點。
「哼,殿下身邊這麼多漂亮的女孩子,不給您留下清晰的印象,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用?就算您呵斥我,我也決不放手的,哪怕她們的視線要將我穿透,我也不會退縮!」
蕾娜得意地輕哼,小小的鼻尖一皺一皺的,像輕嗅青草為奪取領地而自豪不已的小鹿。
「決定好了嗎?其實拖延一段時間也沒有關係的。」
黛冬寒知道蕾娜過來的目的是什麼,想要立即着手聖瑪格諾利亞的重建。
「我可不是貪歡的那種笨蛋哦……如果為了一已私慾而懈怠了志向,那麼就等於玷污了那些死去之人的英魂了。
我當然想要和殿下嘗試各種有趣的事情,可是,那樣的事情,很多女孩子都可以做得到,但是我有着只有白皇后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望着殿下的背影,走到今天的我,不是作為您的紅粉佳人,而是作為『姐妹』共同譜寫美好與和平的詩篇,也許我再怎麼努力也不會超越您,但我將會一直努力下去!」
蕾娜堅定地說道,這就要分別了,她很清楚,他不會停留太久,很快就會踏上新的旅途,在這個世界所剩不多的時光中,每一刻都無法珍惜,她應該陪伴在他的身邊送別他。
可是,她不能夠成為那種軟弱的人,這短暫的時光就算再怎麼彌足珍貴,也抵不過未來的壯闊風景。
她相信他終將歸來,他們終將再次相遇,所以,她不會辱沒他們各自的志向,直至那一天的到來,那時候他們想要怎麼廝混都不會有人來阻止的。
「蕾娜真是堅強呢,我喜歡你,看着你,我彷彿擁有了更多的動力,過去所堅持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呢。」
黛冬寒那銳利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溫柔。
「不!殿下說錯了,應該是我感受到的動力更深,我喜歡殿下勝過殿下喜歡我,就算您再怎麼說甜蜜的話,我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屈服的!
現在的芙拉蒂蕾娜*米利傑是因您而成就的今天。我,此刻的我,以及未來的我,都因您的感染而優秀不已!」
蕾娜鼓著腮幫子不服氣的說道,絕對不是她被俘虜和愛上,而是她主動愛上他並將他俘虜的!這個主次關係必須清楚,因為、因為在其它的方面都敵不過他了,至少在這方面必須勝過他才行!
「……哦霍,那可真是讓我感動呢,話說,要不要跟我做些大膽的事情?」
黛冬寒指著無人光顧的海礁,那邊的背面,沒有人的視線可以觀測。
「白天……」
蕾娜臉頰頓時紅了,喂喂。這麼大膽的嘛,可是如果退縮了,那麼豈不是推翻了自己剛才的志氣?
「悄悄告訴你,我是第一次這麼大膽呢,從來還沒有過的事情……」
黛冬寒眨巴眼睛。
「走吧!必須,立即,馬上!」
蕾娜的戰意頓時昂揚了起來,她早就對阿爾托莉雅和朝田詩乃的存在耿耿於懷了,畢竟殿下過去的回憶可是她們構成的啊,現在發現了未知的探索區域,那當然要由她來率先佔領空白地帶了!
「喂喂……我開玩笑的……」
黛冬寒臉紅了,來真的?
「殿下!您還沒有獎勵過我的吧?蕾娜我這麼努力了,您要是不給予回應的話,您就是個垃圾!」
蕾娜站起身來,以居高臨下的凜然氣勢說道。
「啊啊~真服你了,嘛,我就陪你跳這支華麗而狂濤之舞吧!」
黛冬寒拉住蕾娜的手站了起來,也是會有這種情不自禁之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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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軍選擇將舊聖瑪格諾利亞的南海岸作為慶功地,在這裏舉行宴會之後,各個兵團就要回歸屬於自己的國家或地區了。
錦木千束和井上瀧奈、胡桃、中原瑞希、春川風希等人圍着一張烤爐津津有味的吃着燒烤,彷彿回歸了過去的時光一般,
「我說,你們的『妹妹』有夠瘋的,不管管嗎?」
中原瑞希忍不住吐槽了,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絕對不是在幹什麼好事吧?
「嘛嘛,年輕人就應該熱情一些啊,沒關係的!」
錦木千束大大咧咧地說道。
「嘛,他要是能夠貫徹這樣的感情衝動,對我們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井上瀧奈早就覺得黛冬寒不夠熱情了。
「我說瑞希,到了這邊,就別一直喝酒了啊,你看看林子裏面可是有很多年輕帥氣的小哥呢,看你這副酗酒的模樣,一身酒氣,肯定沒人敢接近吧?」
胡桃催促道。
「嗚嗚……人家剛剛去搭訕了啊,可是全部都跑掉了,我有那麼不堪嗎?異世界的帥哥也這麼無情的嗎?」
中原瑞希哭了,真以為她願意和這幫子後輩在一起吃烤串嗎?
「找我搭訕的人還挺多的呢,可能你確實是老了吧。」
春川風希冷酷地補上了一刀。
「啊嗚嗚……」
中原瑞希哭的更傷心了,這些後輩也太不懂得尊敬前輩了吧。
「店長一個人在看家沒問題的吧?」
井上瀧奈說道。
「沒事沒事,他也有些事情要做呢……在我們回去之前,(楠木)司令大概就要消失了吧?沒有想到啊,她竟然製作了RadiataⅡ(真島),如果沒有23區淪陷的意外,這個世界大概真的要被她征服了吧,也就看不到這般美好的情景了,大家都很快樂呢。」
錦木千束看着周圍一堆堆慶賀的人群,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地區,身為不同的民族,卻能夠勾肩搭背在一起歌唱、跳舞、品嘗美食、暢談人生、交流感情等等,心中產生了難以形容的成就感。
「說起來由無貌者改造的要塞型軍團,居然是以煙花結束了,有點像是過去的真島事件啊,真島這個男人還真是讓人有些看不懂啊。」
春川風希意外地說道。
「大概每個人都有着最真實的那部分吧,人之初性本善,真島在成為十惡不赦的罪人之前大概也有着與我們相似的一面吧,充滿著理想與激情,但他卻沒有能夠承受現實的打擊,過於沉重的澆灌下,幼嫩的苗禾折斷了……」
井上瀧奈分析道。
「說得好呢,瀧奈!整天教育著冬寒,你已經像一位真正的智者和老師了呢。」
錦木千束抱着井上瀧奈,蹭蹭,一本正經的瀧奈醬真是可愛滴捏。
「啊~像你這麼沒心沒肺的傢伙肯定不會被打擊的……」
井上瀧奈看着傻裏傻氣的錦木千束,嘆氣之餘不禁露出了釋然的微笑,無論何時,千束都是這般模樣呢。
「噓噓,誇誇我不行嗎?」
錦木千束嘟著嘴角說道。
「啊~真是的,還不回來嗎?給他留了那麼多肉!」
井上瀧奈有些幽怨地說道。
「所以呢,讓我吃了吧!」
錦木千束瞅準時機,立即夾住了被井上瀧奈收起的烤串!
「吃,吃,吃,你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呢,明明沒剩多少時光了,應該和我們體驗家庭時光的啊!」
井上瀧奈有些不舍地說道。
「瀧奈,這樣是不行的哦,要平靜地目送他前往下一個旅程呢,這樣,會讓他在和未來的對手戰鬥時分心的啊。」
錦木千束雖然這麼說卻是把鼻涕抹在了井上瀧奈的身上。
「哎……你們倆……」
中原瑞希看着抱在一起流淚的錦木千束和井上瀧奈,延遲太高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嗎?
剛剛還在嘲笑她呢,這麼快就綳不住了嗎?
「確實有些不舍了,三年多了,從他加入莉可麗絲開始,一直是作為我們支柱,沒有他,突然來到這個世界的23區在淪陷之後或許再也站不起來了吧?」
春川風希不太理解黛冬寒為什麼要離開,有些事情,只有錦木千束和井上瀧奈知道,也只有她們有資格。
不過,從年齡上講,他確實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功成身退也不會有任何覺得不滿。m.
隱約記得,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在戰爭結束后,將君主制改為民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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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們曾經看過一次海,但那次只是抵達南海岸而已,並沒有機會去仔細欣賞它的美麗,隨着聖瑪格諾利亞的重建,他們終於有機會欣賞這片希望之景了。
「那個……辛!有些話我憋在肚子裏面一直想說了,既然軍團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我們都還活着,我一定要告訴你……」
可蕾娜胸前佩戴着黛冬寒頒發給她的「汪汪」勳章,當着眾人的面,臉紅的朝着辛耶說道。
「喜歡着我,對吧?」
辛耶看向了身邊一直推攘他的賽歐,再看看另一邊的空座位,抿嘴朝着可蕾娜輕笑。
雖然萊登不在了,但他們一直給他留着座位,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只有萊登特殊,因為對他來說,萊登是他絕不能夠忘掉的兄弟與夥伴,想着身邊還有着萊登,他就可以在關鍵時刻冷靜地思考問題。
「就、就、就是啊!你看着辦吧!殿下可是只給我頒發了嘉獎的哦!」
可蕾娜得意地挺胸,那隻哈巴狗的掛墜不停地搖晃着,憨態可掬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唉……獎章啊……」
一旁的安琪手撫著額頭,那是黛冬寒看着得意炫耀功勞的可蕾娜覺得要給予點什麼獎勵,就隨手從無人的民房殘骸中找到了這個物件,清洗後送給了可蕾娜,就被可蕾娜當成勳章佩戴了,還到處炫耀。
嘛,在可蕾娜的眼中,黛冬寒還是當初那個可怕的紅皇后吧,所以他給的物件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發生在戰爭中的話,那一定是功勳章了。
「喜歡我是不是很困擾?」
辛耶詢問道。
「嗯唔……反正不是什麼壞事吧?」
可蕾娜想了想,展露笑顏。
「那就請你以後多多指教了。」
辛耶看着可蕾娜那天真純潔的微笑,覺得有這麼一個傢伙在身邊,似乎也不是壞事呢,至少不會有很多煩惱,每天都是開心的事情,結束戰爭之後,生活中還是要多一些歡聲笑語比較好。
「嗯,哼,那麼就決定了!」
可蕾娜故作矜持地握著小手放在嘴邊輕哼,然後撒丫子跑向了海邊——
【哦~哦~哦~】
還沒有跑多遠,便如水壺燒開了一般,那壯麗的長嘯吸引了很多人,包括林間的猩猩群。
然後,隨着撲通一聲,扎進了海水之中,以狗刨式神速前進著,驚嚇到了許多海鳥和游魚,而且如海豚般叼著一隻游魚躍出了海面,因為過於興奮而出現了返祖現象,只是返祖的時間跨度大概有上億年了2333……
「哈哈……可蕾娜真是太有趣了……」
安琪捧腹輕笑,但是即使笑得花枝亂顫仍然維持着優雅的姿態。
「說起來,安琪你和紅皇后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們呢?」
賽歐咬下一嘴烤肉后,眯眼看着安琪。
「也許吧。」
安琪纖細而白皙的手指捲動着散發着月輝般柔和光亮的長發,看向了遼闊的藍海。
「擔任秘書官,接觸指揮官的機會比任何人都要多,用不着我們操心,大概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夠懂得彼此的心意吧?」
辛耶說道。
「咦?辛,你是不是在嫉妒啊?不會吧?紅皇后其實是個男孩子的事情,已經是真相大白了,你這傢伙不會誕生了奇怪的興趣吧?那可要離我遠點了,我可不想被你傳染!」
賽歐揶揄著將記錄眼前景象的畫本擋在身前,防備着辛耶那惱羞成怒的打擊。
「啊,是嫉妒,所以,賽歐,幫我畫幅她的畫吧,我的初戀啊……」
辛耶苦笑着嘆氣,戰爭結束了,他的夢也碎了。
「額,初戀……哈哈啊哈哈……」
安琪這會兒真得是顧及不了形象了,和賽歐一起笑着倒在了沙灘上面。
「想笑就笑吧,這份經歷對我來說卻是永生難忘的,哪怕只是幻想,也足夠了,追逐著紅薔薇女皇的背影,我鼓起了對新生活嚮往的勇氣,戰場不再是絕望籠罩的世界,也是希望的起點……
我想,這份回憶不應該被抹去,至少對我來說珍貴到可以直至人生的終焉。
戰爭結束后,我想試着寫傳記,將我的人生,所有遭遇之人的人生記錄下來,未來也許記述在上面的故事會讓某個人感動而勇敢走向未來。」
辛耶無所謂的攤手。
「能夠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我佩服你啊,辛,確實,你平時有看很多書呢,這次不再是讀別人的故事了呢。
萊登他們的事情,確實要由我們來講述,才不至於被人遺忘啊。」
賽歐重新坐好。
「是啊,八六的時代結束了,但八六們的人生並沒有結束,我們還要繼續走下去的。」
安琪望着青空,那明媚而沒有雜色的清澈之空,彷彿能夠映照出所有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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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者的二人,站在海崖之上,以眺望這個世界最後一眼。
「莉雅,謝謝你。」
朝田詩乃小手捧著剛剛煮好的茶。
「哦,沒關係,煮茶並不是什麼複雜的手藝,以前和他在一起生活時,我都是泡茶等着他做好吃的。」
阿爾托莉雅抿著尚且有些苦澀味的茶水,勉強可以吧,她對自己的標準可是很高的哦。
「不是,當然茶也是感謝的,我是說,我多少走出過去的陰影了,擺脫了槍的陰影之後,又陷入了新的陰影中,現在才堪堪走出來。」
朝田詩乃看着單純眨動着翠綠之瞳的阿爾托莉雅,不愧是有着呆毛王外號的傢伙,心理年齡已經不小了吧,卻依然如少女般可愛,正是因為她太好懂了,太清澈了,所以那些帶着穢色的人才覺得羞愧吧,王不懂人心其實是王太過高潔了。
「吾也有着陰影的,吾現在就希望,以後的旅程可別遇到莫德雷德他們……尤其是碰到了梅林,大概會拚命的嘲笑吾吧,不過,用揍的也要讓他認同這條道路!」
阿爾托莉雅雙手捧杯,贊同道。
「嘛……」
朝田詩乃嘆氣,她們是不是沒有對上頻道呢?
總之,先替梅林默哀吧,阿爾托莉雅的拳頭一定是「新仇加舊恨」吧?
大法師先生,乖乖躲在樂團之塔,千萬別出來哦,現在的阿爾托莉雅可是有着黑化屬性的,是嘀哦,那個黑色的阿爾托莉雅可是一直潛伏着呢,畢竟是阿爾托莉雅(黑)擊殺了安東尼之後,阿爾托莉雅才獲得了覺醒者的資格,所以,這個覺醒者阿爾托莉雅其實是雙人格。
梅林要是不幸遇到了阿爾托莉雅(黑)的人格,大概會被挫骨揚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