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他們想找我幫忙，我沒空。」

顏琪芮不想說的更多，擺擺手就應付過去。

「啊，你沒空啊？」宋玉彷彿受到了打擊，臉色立刻頹敗起來。

「說吧，你又有什麼事兒？」

顏琪芮微微嘆息，她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某種事故體質，走到哪都得不了清閑。

「是這樣，我有個鄰居大哥，他的妹妹早些年下鄉當了知青。」

「後來年紀大了，就在當地結婚生子，今年才得以回家探親。」

「但無論是之前的信件，還是臨出發時發出的電報，都可以證明，她應該是趕上個月六號的火車抵達錦城。」

「我那鄰居大哥也按時去接站了，可……這都一個多月了，沒有任何消息。一大一小，彷彿憑空消失了似得。」

「所以你懷疑是人販子將人拐走了，這才每天跑火車站蹲點？」

宋玉無奈的點點頭：「也沒有每天，除了正常的休息日外，我只能下班以後，找時間過去看看。」

顏琪芮歪著頭，好奇的看着她：「你想過，你能做什麼么？」

見宋玉還沒明白過來，顏琪芮乾脆說的更明白一些：「你一個人單打獨鬥，沒有支援，沒有計劃，萬一真遇上了那伙人，不說能不能救人，你自己都不一定能自保！」

「我可以的！我學武好多年了！」

宋玉紅著臉要爭辯，卻被顏琪芮抬手阻止：「事實勝於雄辯。光今天那個男人，你都差點被人控制，若是多來幾個呢？你有什麼把握全身而退？」

「可我是公安！我有義務保證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別跟我喊口號，這些都跟我說不著。」

顏琪芮不是想打擊她的信念，而是她這樣的行為，確實是在危險的邊緣來回橫跳。

她也做過卧底，也做過引魚上鈎的那個餌，但即使是她這樣的武力值，依然身後有着強大的支援！

不說別的，萬一人販子上鈎了，把她抓了，她該如何留下以供追蹤的信息？

又或者，人販子在抓捕過程中跑了，她就一個人，該怎麼保證所有的罪犯落網？

所以她並不是不認同她的熱血，而是不贊同這樣沒腦子的行為。

「可，我也沒別的辦法。」

宋玉忽然嘆息一聲，然後整個人再次低落下來：「我就是一個戶籍警，別說刑偵這些事兒，就是派出所里的普通抓捕行動，都不會要我參與。」

「有時候，我也在想，學武那麼多年，意義在哪？」

「是不是該像我媽說的那樣，早早尋個人，嫁出去算了。」

顏琪芮沒忍住，直接一隻手撫住額頭。

這到底是什麼運氣？

前幾天她還在京城，跟果兒掰扯這結不結婚的問題，結果到了錦城，又要繼續掰扯？

不過宋玉和果兒還是不同的。

至少他們還沒那麼熟，顏琪芮也沒必要摻和人家的私事。

所以她只是微微沉吟，然後說道：「你自己怎麼想的？」

「我，我不知道。」

「以前我想學以致用，想報效國家，跟家裏抗爭的許久，才爭取到了進入公安隊伍的權利。」

「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我在這個崗位上，和所有女孩子沒有不同。我還是只能做最基本的文案工作，沒法做的更多！」

「我媽也說，我都這個年紀了，該考慮成家的事情，不然以後更嫁不出去。」

「我就不明白，為什麼女孩子，一定要嫁人生子呢？」

宋玉也是被憋的狠了，面對一個沒什麼牽扯的陌生人，反而能說出心裏的困擾。

後者顏琪芮不能發表意見，但對於工作方面，她倒是可以勸慰一番。

「你有學武的基礎，這點肯定是比較好的。雖然我不明白公安系統的選人標準，但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去爭取看看。」

「有句話，叫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你要清楚，這裏面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不是你能打，就能完全不用腦的。」

「無論是刑偵，還是相關行業，不動腦，只會蠻幹，永遠出不了成績。」

顏琪芮自身也是個喜歡簡單粗暴的主，她常常自我調侃，說自己就是個武夫。

但她真的是武夫么？

真一點腦子都不動，她能如魚得水的在國外，還收穫滿滿么？

很多事情如果非要分析一番，那就會有另外的說法。

「顏同志……算了，你應該比我小，我就託大喊你一聲妹妹吧。」

宋玉正要往下說，被顏琪芮攔住了。

「我知道我看上去不太顯年齡，但你不能這樣占我便宜吧。」

宋玉反應了兩秒，才明白過來：「這不是顯小的問題，你是肯定比我小！」

「哎，不想爭論這個問題。」

顏琪芮見到馬路邊有家賣冰粉的小店，乾脆拖着宋玉過去，準備邊吃邊聊。

畢竟現在她也不能回招待所休息……淚目。

****

冰粉的製作彷彿非常簡便。

顏琪芮她們坐到簡陋的桌椅前還沒多久，兩碗紅彤彤的冰粉就端了上來。

「小顏，你試試味道喜不喜歡？等下還可以再點份涼蝦，那個也是我們這的特色。」

「涼蝦？那是什麼？冷吃的蝦？」

顏琪芮按字面意思分析道。

「不是，跟這個差不多，不過不是粉，是一種面做的甜食。」

看宋玉解釋的辛苦，顏琪芮這個財大氣粗的，乾脆直接再點一份。

e……

果然華國的文字就是博大精深……

這東西跟蝦有什麼關係？！

不過點都點了，浪費不是顏琪芮的性格，於是她只是在那慢慢喝着，繼續聽宋玉倒苦水。

「我真的是很想做點什麼。」

「你剛說那些，其實我也知道。但我能怎麼辦呢？」

「現在各地的警力都有所不足，只是一個失蹤案而已，根本沒法佈控！」

顏琪芮腦瓜子嗡嗡的！

這保密意識真該重新培訓一遍！

這些是該跟她這個普通『老百姓"說的話題么？

「打住。」

顏琪芮深吸一口氣：「在某種程度上，我理解你的領導，為什麼把你弄去做戶籍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