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琪芮聳聳肩：「誰也沒想白用你們的專利啊！」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們想在華國降低生產成本，又想做到嚴格的保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大大方方的將條件擺出來談呢？說不定還能進一步降低價格不是么？」

顏琪芮不是鋼鐵廠的人，也不打算投資什麼桑迪技術。

但身為一個華國人，無論內部有什麼爭執，對外應該是一致的。

現在國內的狀況就是這樣，缺錢，缺技術。想要奮起直追，有些東西就不能斤斤計較。

「您說的是，不過這些我還需要跟總部商量……」

顏琪芮冷笑一聲：「少用這些糊弄我。你們總部能把你們派出來談，肯定是給了一定許可權的。」

「當然，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也可以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顏琪芮才不會把這些外國人當成寶貝疙瘩似的哄著，說完這句以後，就冷著臉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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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公里之外，一個普普通通的筒子樓內，傳來激烈的爭吵。

「你說你一天天的，穿的都是什麼鬼東西！」

「知道的是你是警察，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那不要臉的窯姐呢！」

宋玉苦着一張臉，滿身疲憊的回應：「媽，我是你親生女兒，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難聽？」

「難聽？你也知道難聽！」

宋母一下子紅了眼眶：「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外人這樣詆毀你的時候，你想過我的心情么？！」

「從小你爺爺就說什麼，你根骨好，是練武的材料！行！我忍着心疼，把你送回了老家！」

「結果呢！」

「結果他們就把我好好一個女兒教成了這樣？！」

這些話，宋玉已經聽的耳朵起繭：「媽，你就別翻舊賬了。況且我也沒覺得我現在有什麼不好的。」

「哪好？！你說說你哪好了？」

「你都二十三了！誰家二十三的大姑娘，還沒談對象的？」

「你說……」

宋玉實在沒忍住，放下手裏的飯碗，直接回了房間。

她就不明白，自己沒結婚難道就是罪不可赦么？為啥自己老媽每天跟吃了槍葯一樣，不停的嘮叨？

睡在下鋪的小弟，見她這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小心翼翼的開口：「姐，你別怪媽，她就是今天被鄰居說了閑話，心裏有火沒處發。」

宋玉深呼吸幾下，強行緩和了情緒：「我知道了，沒你事兒，好好學習去。」

「姐，你是因為建軍哥妹妹的事情，還在火車站趴窩么？」

這事兒宋小弟多少知道一點。

建軍哥以前是他們家的老鄰居，雖然後來搬走了，大家就沒了聯繫，但巧合的是，自家大姐在派出所上班以後，又遇上了他。

老百姓可不懂警察之間也分各類警種的。

在他們看來，在派出所上班的，那就是做刑偵的。

所以他家妹妹丟了以後，就找上了宋玉，非說讓她多幫幫忙。

然後他這個姐姐也是執拗，明明不在他們的轄區內，也天天變裝打扮的跑火車站蹲守。

「嗯，不過今天倒是沒白去，雖然沒找到建軍哥的妹妹，卻救了一個小奶娃。」

「真的？」

宋玉的弟弟特別激動，蹭的一下從床上竄了下來，非要讓姐姐講一下詳情。

有人可以分享，宋玉也高興，於是她說起了今天的事情。

「你可不知道，今天那個小妹妹有多厲害！那男人我都被鉗制住了，她上來一拳就逼着人鬆手！」

「還有還有，她還指點我了呢……」.br>

正說的興高采烈，房門忽然被大力推開：「一天天的，瞎說些什麼呢？！」

「女孩子家，好好嫁人，伺候好丈夫孩子有什麼不好的？！」

「就你天天到處折騰！還指點呢！就你們這樣的，一輩子也嫁不出去！」

宋玉的老媽倒也不是壞心，就是念叨慣了，張口就來。

「媽！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別人？」

「人家今天也算救了我！不然可能連我都被人給賣了！」

宋玉想幫顏琪芮說話，卻見她老媽更加生氣：「所以說啊！這些是你該做的事兒么？！」

「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還跑火車站蹲守！我看你是存心想要我們老兩口的命！」

「你說說，你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還讓我們怎麼活？」

宋玉剛剛才有的一點好心情，一下子不翼而飛。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和母親溝通，乾脆重新穿上鞋，往外面走去：「我去所里加班，晚上晚點回來。」

「你一個戶籍警，加什麼班！」

宋母追出去念叨，讓宋玉跑的更快了幾分。

出了家屬院，宋玉茫然的左右看看。

所里當然是用不着加班的，但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忽然，她想起今天做筆錄的時候，顏琪芮說她住在鋼鐵廠的招待所，便動了心思，想去找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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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琪芮把外賓送回酒店以後，並未多留。

她也沒搭乘剛剛的吉普，跟人禮貌的道了謝，又互留了姓名之後，便在錦城的大街小巷轉了起來。

這裏真該被稱作美食之都。

別看這才改革開放沒幾年，各種各樣的小吃攤子幾乎處處都有。

她按芳姐交代的秘訣，就是哪家人多去哪吃的定律，邊吃邊買，簡直過的不要太舒適。

等她走的累了，這才包袱款款的搭車回了招待所。

還沒進門，就看見好多人等在大堂。

「顏同志，你可算回來了！」

芳姐見到她，差點淚流滿面：「我們領導在這等很久了！」

「關我什麼事兒？」

顏琪芮知道自己今天『劫"走了外賓，有點不厚道，但人留那也沒用啊！他們也沒人會英語。

再說了，這又不是她主動乾的！明明是外賓都跟她求救了。

「哎哎，給姐個面子，說話別那麼沖！」

顏琪芮微微嘆氣：「行吧，找我什麼事？難道是你們把外賓嚇的連夜跑路了？」

「你可別亂開玩笑！」

芳姐覺得頭都要炸了。

明明昨天還是個軟萌可愛的小姑娘，今天怎麼就變成了咄咄逼人的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