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人打交道的方面,顏琪芮絕對信任方子傑。
見他都這樣說了,她也就不反對,慢悠悠的挪去了灶房。
花嬸面對方子傑,卻是放鬆了許多。
不管怎麼說,方家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多少要給她這個長輩些面子。
再說了,他雖然也是當兵的,但絕不會像顏琪芮那麼霸道,跟他談,總比跟顏琪芮談更放鬆。
「嬸子,這事兒芮芮跟我說過了。她太莽撞,我也教訓過她了……」
方子傑上來就是一陣賠罪,差點把花嬸搞懵。
「你看,現在抓的也挺嚴的,芮芮身上也有傷。所以我想着,不然這活咱們還是不攬了,免得讓你們心裏不舒服,我們還要擔風險。」
「誒,不是,啥意思?咱們剛剛可是都要談好了!」
花嬸慌了,現在她已經不去想什麼價格不價格的,只想把菜園子裏的東西,賣出去才是正經。
方子傑做出為難的樣子:「嬸兒,大家都是鄉親,能幫的情況下,我們肯定願意搭把手。」
「但現在這情況,我們是真不敢吶!」
「你說萬一被舉報了,你讓幾個孩子怎麼活?還有,這賣方的罪責肯定比買方大,對不對?」
「這些菜是你們賣給我們的,萬一被人舉報,我們還好,你們家可就難說了呀!」
花嬸徹底暈了,起身拽住方子傑的手就是一陣搖晃:「!你可得救救嬸子家啊!」
「咱家今年所有的自留地上全種了菜,這,這要是賣不出去,咱家可是連下半年的口糧都不夠數啊!」
方子傑茫然的看看她:「不是啊,大隊里不是會記工分,發糧食么?怎麼就你家沒口糧?」
花嬸生氣的拍了方子傑一下:「誰家能靠大隊里發的那點糧食吃飽?不都在自留地上,種點紅薯之類的粗糧,用來混著吃么!」
「啊,對不住,我離開太久,都給忘了。」
方子傑隨意解釋一句,然後兩手一攤:「實在不行,您找親戚朋友,或者大隊那借點糧食?」
「誒,你這孩子!」
花嬸還沒說完,方子傑又打斷她:「說起來,您家的菜種的是真好。你看咱家後院,地也不少,就是種不出那麼好的菜。」
「不過啊,吃什麼不是吃呢?」
「咱家人口雖然不少,但咱們不挑,啥菜都能吃,您說是不?」
花嬸不知道他為什麼又轉了口風,還在急切的追問:「那咱家的菜,你們到底能不能收啊!?」
「不能。」
方子傑正了臉色:「剛剛已經跟您說了,芮芮這段時間不適合到處跑。還有,咱家後院的菜也足夠了,所以您家自己留着吃就行。」
「別啊,你們行行好……」
花嬸還要哭求,結果被方子傑一句話憋了回去。
「我是當兵的,知法犯法的事情絕不能做。您要是再說這樣的話,我只能去革委會跑一趟了。」
花嬸果然不敢再說,恨恨的看了眼灶房方向後,拎着籃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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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顏琪芮端著碗面從灶房出來,方子傑趕忙上前幫着端碗。
顏琪芮將碗轉給他后,笑着說道:「沒看出來啊,花嬸這麼容易被你打發了?」
「你啊,太心軟。村裏這些人,雖然都不是什麼壞人,但得寸進尺這個詞,聽過沒有?」
顏琪芮撇撇嘴,看着他將面放在了院子裏的石桌上,便也坐在旁邊,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藲夿尛裞網
「我哪裏心軟了?術業有專攻,咱家的菜就是沒別人家的好,我想收點回來做點乾菜和醬菜,也沒啥問題吧。」
「你以為真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信不信,你收了他們家的菜,解了她家的圍,回頭人家就得四處詆毀你!」
「或者他們做的再狠一點,直接舉報也不是不可能的。」
顏琪芮當然知道人心險惡,但她沒覺得這事兒能有那麼嚴重。
「我就是想曬點菜乾,做點醬菜自己吃。這也犯法?那村集體種了那麼些菜,不是也要定期送到菜店裏去么?」
「咱們說的就不是一回事兒。」
方子傑寵溺的笑笑,一邊扒拉麵條,一邊解釋:「你收她家的菜,是不是要給錢?」
「只要有給錢這個動作,那就能被定義成買賣。」
「那,那我也沒投機倒把呀。只要我沒往外賣,就不算什麼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