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看小牡丹如此眼神,便知不能再逗下去了。
他手臂被咬得生疼,這會兒還得忍著疼,先把小姑娘哄高興了。
自己惹的,自己哄。
好在小牡丹也是心大的,三兩句話,就把顧大人回京后可能會上自己家提親的事拋到了腦後。
對她來說,還沒發生的事,大可不用這麼早就去想。
顧大人想娶夫人也不是一天兩天,先前在京城的時候也是逢人就說,也不見他真的去相看哪家姑娘。
如今他對著她動不動就說提親什麼的,大約也就是嘴上閑不住,胡咧咧罷了。
兩人各想各的。
主屋那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小牡丹和顧長安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往主屋前奔去。
兩人同時推開門入內。
只見衛敬坐在了地上,肩頭滲出了不少血跡,芍藥正顫著手解開他的衣襟察看他的傷勢。
誠如顧大人所料。
衛敬和芍藥在拉扯之間,扯到了傷口。
也不知這人跟芍藥說到哪裡了,反正這會兒芍藥滿眼擔憂,早把別的什麼事都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衛兄!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這傷得卧床休養,你偏不聽,你看看你……」顧長安適時上前數落了衛敬一通。
衛敬只是看著芍藥,什麼都沒說。
芍藥剛來的時候,瞧他好好的,還以為是他騙了自己。
誰知這人身上真的有傷,卻裝作沒事人。
方才她說要回去靜一靜,好好想一想,衛敬不讓。
一個要先走,一個不讓,這一拉一扯的,不小心就扯到了他的傷處。
片刻間,血就滲透了錦袍。
把芍藥嚇得臉色發白,驚呼出聲。
顧長安早就知道衛敬打的什麼算盤,這會兒配合得極好,數落完衛敬,又朝芍藥道:「姑娘若是要走,只管走便是,有我在,衛敬強留你不得!他受了傷,你來看他本是好意,哪有來了都不讓走的道理?」
「顧兄!」衛敬一聽就急了。
顧長安朝衛敬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後又給小牡丹使了一個眼色。
「那個……他說得對。」小牡丹臨時接戲,剛開始還有點找不到北,順著顧大人的話捋了捋,立馬就找到了方向。
她上前扶芍藥起來,「這衛將軍你看過了,雖然肩膀上滲了許多血,但又不是什麼要害,想來是死不了人的,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衛敬看了看顧長安,又看了看孫魏紫,實在不知道這兩人唱的是哪出。
誰知芍藥沒讓小牡丹扶,也沒起來,只是沉默著繼續脫他染血的衣衫。
不曾說一個字。
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顧長安朝小牡丹點了點頭,這都不走,想來也不會走了。
小牡丹默默退開。
顧長安對外頭小廝喊:「大夫呢?趕緊讓大夫過來!」
好在大夫這會兒還在後院磨葯,小廝很快就去把他帶來,重新給衛敬包紮。
衛將軍傷勢不輕。
處理傷口得褪去全部的衣衫,小牡丹和顧長安都自覺地退到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