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顧長安重重得鬆了一口氣,「想吵架啊,你早說啊,嚇死本公子了。」
孫魏紫柳眉微蹙,擼袖子,「我看你說這話是想打架!」
「不打架,不打架!君子動口不動手,我雖不是君子,但也不喜歡動手。」顧長安笑道:「今兒除夕夜,大好佳節,這樣,我讓你三句,你先來!」
小牡丹「哼」了一聲,「誰要你讓了?看不起誰呢!」
夜風疏狂,兩人站在宮牆下,你來我往,鬥嘴斗兩炷香。
顧長安的祖母在花滿天的救治下好轉了,但身子還是大不如前,只能在家中靜養,再不能長途奔波,老祖父在永安顧府陪著,都不能跟他一起過年。
小牡丹呢,祖父祖母和叔叔伯伯哥哥們都還被晏傾藏著,沒到能露面的時候,她這些時日一直隨侍秦灼左右。
今夜這樣的日子,是怎麼用不著她的。
剛好兩人都是獨自一人,吵一吵,也算熱鬧。
他們兩個是盡興了。
邊上兩個提燈籠的宮人在寒風裡凍得瑟瑟發抖,卻還是先抬手捂住了耳朵。
相比起冷來,還是耳朵受罪更難受。
過了許久。
兩方吵了個平手。
孫魏紫嗓子都有些啞了,「看在你明日要上朝的份上,今天就先到這裡。」
顧長安都被她逗笑了,「如此說來,本公子還得多謝你?」
「那可不?」孫魏紫一點也沒不好意思。
「好吧,多謝小牡丹,本公子吵得挺盡興。」顧長安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包來,遞給她,「這是謝禮。」
孫魏紫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難以置通道;「你……你還備下了謝禮?」
這樣一來,似乎就顯得她稍遜一籌了。
這紅包不好接。
「實不相瞞,這紅包原本是給我府中的大黃……就是看門的那隻大黃狗準備的。」顧長安煞有其事道:「誰知你今夜追了上來,又陪本公子切磋了這麼久,我向來不會讓人白忙活的,所以這紅包先給你了。」
他說著,直接把紅包塞到了孫魏紫的手裡,然後立馬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孫魏紫都沒來得及還回去,一抬頭,顧長安已經在十幾步開外了。
想追也來不及。
小牡丹站在原地嬌喝道:「顧長安!我信了你的鬼!」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顧長安在夜風裡回頭朝她笑,「拿去花!不用謝!」
孫魏紫不理他,轉身走去了。
不遠處兩個提燈的宮人見狀,這才放開耳朵:「終於吵完了?」
「要走了啊?」
孫魏紫匆匆走在前面,想把顧長安塞過來的紅包扔了,手都抬起來了,又想起裡頭多半是銀票。
顧長安這人雖然一開口就討人厭,但出手是真大方。
她這般想著,又把紅包塞進了袖子里。
誰能跟銀子過不去呢?
孫魏紫這樣想著,走了挺長一段路,回長華宮的時候,經過四公主蕭雅的寢殿,瞧見屋檐上有人一躍而下,翻窗進去了,嚇了一大跳。
「牡丹姐姐,你怎麼了?」隨行的兩個小宮人見狀,不由得開口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