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反應極快拉著秦懷山就跳下了馬車,縱身退開數步這才避免了被撞傷。
她扶著秦懷山站穩,溫聲問道:「爹爹,沒驚著吧?」
「沒事。」秦懷山緩了緩,低聲道:「還好有你在。」
車廂撞凹了一半,車夫好不容易把馬兒拉住,下來一看頓時痛心極了,「車廂、我的車廂全撞壞了!」
「人沒事就好,東西壞了我定讓他賠你。」秦灼說著便朝後來的那輛明顯要比他們精美奢華許多的大馬車走去。
她也沒想到這侯府大門都還沒進,就來這麼一出。
那奢華的馬車裡下來兩個小廝,兩個婢女。
婢女立於左右掀開車簾,小廝忙著遞矮凳,而後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這人體態發福衣著富貴,肚子頗大,肚量卻小,下來便道:「都讓你們讓開了還不讓開,這能怪的了誰?耽誤了本老爺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秦灼好似在哪見過這人,卻一下子想不起來。
不過也無所謂了。
她淡淡一笑,「京城之地,車馬不得急行,違者杖五十,傷人者從重處罰,你的事再大,大得過國法?」
「扯這麼多做什麼,不就是想要銀子嗎?」那中年男子聞言面色一變,吩咐邊上的小廝,「給些銀子打發了。」
「是。」小廝應了聲,便走上前去給那青布馬車的車夫遞了錠銀子。
秦灼仍舊站在馬車前面沒動。
那中年男子急著往侯門裡去,卻被她攔住了路,當即不耐道:「銀子都給了,你還想怎麼樣?」
秦灼語調如常道:「你差點撞傷人,賠銀子是應當的,賠禮道歉也不能少。」
「你還想讓我給你賠禮道歉?」那中年男子看她衣著普通,完全沒把這話聽進去,反倒譏笑出聲。
秦灼不甚在意道:「你看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要我來教你這些道理,真好意思。」
「你……」中年男子被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阿灼,算了。」秦懷山生怕他們起衝突,連忙走了過來拉著秦灼小聲道:「咱們沒受傷,他也賠了銀子,算了吧,別在侯府大門前跟人起衝突……」
話聲未落,那中年男子忽然走上前來,「竟然是你,秦懷山!怎麼,在永安待不下去,來京城攀高枝了?」
秦懷山看向來人,也認了出來,驚詫道:「秦余蒼?」
難怪看著眼熟呢。
秦灼聽到爹爹喊這人才想起來,這就是當初搶了秦家家財,把他們父女倆趕出家門的族親秦余蒼。
這人得了家財之後,便離開了永安,似乎拿錢謀了個官職,今日卻不知怎的竟然來登長寧侯府的門。
不過看他這腦滿腸肥,狗眼看人低的樣子,想必這幾年過得不錯。
她心道:我先前事忙,還沒顧得上找你的麻煩。
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秦懷山驚詫過後,又問了對方一句,「你怎麼也在這裡?」
「輪得著你管嗎?」秦余蒼認出這兩人之後,越發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