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賀涼生,安淳也是臉色一變,晨易和宓泠也是對視一眼。幾個人一時間都因為這一個名號露出了驚訝的神態。
「賀潛?」晨易問了一句。
安淳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向表現得勝券在握的臉上露出了少許懊惱的表情「失算了,沒想到易學銘竟然能把這些個老骨頭找出來。」說着,還看了一眼邊上皺眉的賀涼生。
「老力,你上去。」那邊晨易正想問什麼,安淳生硬地打斷了他「賀老爺子的人來,必然是跟着龍浩,你上去,他們不會動你。」
老力點了點頭,沒說有什麼異議,就直接扯著繩子開始往上走。我看他也不歇息一樣,還微微喘著氣就接着往上走,頓覺安淳果然是個虐待員工的黑老闆。
「事不宜遲,既然薛老兒要炸洞,我們得加快進程了。而且……石娘子恐怕也沒想到吧,老賀的人竟然會在這時候冒出來?」
宓泠面色有些冷,看着他抿了抿唇,打起手語。
「嘿。」安淳面對她的問話(我猜大約是)沒有回答什麼,只是笑了笑。宓泠掃了他一眼,倒也沒露出什麼懊惱的神態,徑直轉身走了。
我們其他左右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隨即才跟了上去。但是看着其他人都各懷心事的樣子,我也是心裏忐忑得不行,生怕我們在下面走着走着上面就塌下來了。而這時候,這些人的腳步都有點急,我也只能忍着腿上肌肉還有點軟綿綿的加緊跟上去。
但是顯然,來到這裏,炸洞絕對不是唯一的威脅。因為沒過多久,我就又聞到了那種辛辣的味道,同時前面宓泠的腳步一頓,燈光打過去,一幕現在這時候絕對算不上好消息的景象頓時映入眼帘。
屍體,而且是大量的,不完全的腐爛的,扭曲的動物的屍體。我一眼就從中看到了與之前一夜裏相似的死狗,整個都扭成了麻花一樣,肚皮爛的破開了,紅黑相間的液體流了一地。我低了低頭,覺得胃裏有些難受,但是其他幾個人卻是驚了一下之後,開始仔細地查看那些屍體。我忍了忍口腔里發麻的感覺,偏頭去掃視其他的屍體。
隨着宓泠調大燈光的廣度,我發現這個巨大的洞穴在那個雕像之後,開始有變窄的趨勢。而在這裏似乎是一下子收束了,從*米的直徑變成了只有三米多的高度,而那些屍體則像個隔斷一樣,恰好就全堵在了這裏,層層疊疊地鋪開,而且細看除了那條和之前別無二致的死狗外,這裏還真是什麼動物都有,不過大部分都是體形較小的嚙齒動物,也有山貓之類的東西。
「祭祀?」我往前走了一點,就覺得那種辛辣的味道越來越濃郁起來,簡直是熏得我喘不過氣來。但是這味道他娘的根本不像是屍體的味道啊?!
沒人回答我,我鬱悶地去看那幾個人,卻見到他們正在開始那些屍體,而且唯一的女性宓泠竟然在直!接!用!手!掏!卧槽!!!我想起她之前被大壯的腦漿濺了一臉的時候也是用衣服抹了一把就算了,怪不得養的出那麼重口的女兒!
「全被掏了,應該就是宋達先乾的。」安淳總結了一句,得到了宓泠一個輕微的頷首。
「掏什麼?」我莫名其妙地去看那些屍體,心說都爛成這樣了直接上手的還真不多,也不是人人都有你們這樣的覺悟的。但是轉念一想,說不定這些動物是他們殺了直接取得,那時候屍體還未腐爛,也就合理了。但是為什麼要在這裏殺這麼多動物。
晨易看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我,站了起來,我看見他手上抓了什麼東西,他一邊扯掉上面粘黏的一塊皮肉「這裏還有一塊漏網之魚。」說着,一邊將東西丟給了安淳。
只見安淳接住東西,也不嫌臟,就直接湊在鼻尖下嗅了一下,然後拿遠翻看「果然,宋達先的石頭都是在這裏拿的。」
石頭?這樣說起來,之前安淳去威脅那個老闆的時候確實是拿了一塊黑漆漆的石頭給宋達先看,而且那闊老闆當即臉色就變了。那石頭究竟是什麼玩意兒?而且剛才晨易明明……是從一堆腐肉裏面把東西拿出來的吧……難道是結石不成?
大約是看我的神情是苦惱得不行,安淳也不晾着我了,沖我招了招手,等我走進后直接把那塊石頭塞在了我手裏。我手一抖,差點把東西丟了出去。我可不像是安淳他們,下來之後,我就把手套脫了,這下東西一握在手裏,硬是一層滑膩膩的觸感,微微發涼,讓我不禁回想起宓泠身上那層鱗片的觸感。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因為我發現那股辛辣的氣味,正是從這石頭上散發出來的,想着,我有些猶豫地低頭輕微嗅了一下,果然,沖鼻的味道一下子就灌了上來。
「聞到了?」安淳眨眨眼,不過面色上的戲謔很快收好了「那以後就記好了,有這味道的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沖他撇了撇嘴沒說話,看他們也是不準備逗留的樣子。果然,在晨易和賀涼生他們清理出一條路之後,宓泠果斷地帶頭繼續往前走了。但是我的疑問還是沒有解決完,比如說這裏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動物的屍體……又為什麼會堆積在這一個地方?還有為什麼它們的身體里會有這種奇怪的石頭?
然而這下沒人來給我科普了,我之前兩次發問都被他們無視,這下也不想再去熱臉貼冷屁股,於是只能自己在心裏默默記下這些疑問,等著以後再說。
但是走了幾步之後,我左右晃悠着燈光發現了一些東西。那些是在洞壁上出現的一道一道刮痕,像是什麼動物撓出來的樣子,但是我看那深度和長度完全不可能是動物弄的出來的。我正疑惑著,卻發現洞壁突然開始變得光滑起來,不僅是那些奇怪的刮痕不見了,而且岩石上本來該有的粗糙也不見了,再一低頭,連地面都變得整潔起來,而且,開始出現了地磚這種東西。
「地面……怎麼回事?!」我忍不住驚叫了一下。安淳走我邊上,看向我,一臉鄙夷。
「開始進入正題了唄,大驚小怪。」安淳揚了揚手裏的手電筒,示意我去看周圍的洞壁「觀察仔細一點好嗎?」
我順着他的指向再一看,這一次倒是除了變得規整的洞壁,還看到了些別的東西。是靠近洞頂的地方,那裏的牆磚上有着顏色還算艷麗的磚畫,而且我一眼就看到上面是畫了一條黑色的蛇,背部局部地方還有着紅色的分肢,看起來怪怪的。不過這形象倒是和外面那什麼蝮神的雕像重合了。
「呃,這個是那個蝮神?」我指著那個花紋問道,但是立馬又想到了別的東西「等等!這架勢,我們該不會是進到了什麼墓里……」
「很遺憾雖然我干過那行,但是這一次真的不是。」安淳一臉哭笑不得地打斷了我「這裏只能算是一個遺跡,又不是所有長這樣的通道都是墓道。」
「哦……」我訕訕地摸了摸鼻頭,前面的晨易突然說話了,不過看起來他應該是在替宓泠傳話,畢竟這時候宓泠還自己慢慢打手勢和我們交流的話也太慢了。
「這一段神道暫時沒有危險,宋達先之前把所有的屍獸都幹掉了,也是能耐。」晨易說着,但是我看他手上的槍並沒有放回去,想來這地方也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這些東西被補玉吸引下來,但是卻又發現這東西並非善類,不僅全死在了這裏,而且還被補玉變成了活屍加以利用。」
我聽得背脊發涼,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補玉的名號了,準確的說一開始我就是被那張剪報上的補玉的消息吸引來的。但是至今為止,所有人似乎都或多或少地提到過補玉怎麼怎麼樣,但是卻始終沒有明說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而且這時聽起來總覺得這東西越來越詭異起來,實在不像是什麼「玉石」能達到的效果。
我正猶豫着要不要直接問他們補玉究竟是個什麼鬼,卻突然聽到了一聲爆響,原來是前面晨易突然開槍了!
所有人一下子停住,並且全都閃到了過道邊上,而且還關掉了手裏的燈,我反應不及,一瞬間神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拿着一盞燈,安淳「嘖」了一聲,一把把我拉了出來,順便把手電筒杵在了我身上,這下,神道里徹底黑下來了。
我心跳的厲害,但是很快除了我緊張的呼吸聲,我聽到了神道里傳來了別的聲音。「咯噠」似乎就在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之後又出現了連續的黏糊糊的像濕拖把在地上拖曳的聲音,我神經繃緊得厲害,被這詭異的聲響一嚇,頓時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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