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婆子盤腿坐在炕頭,揚著下巴瞅著彥妍,心說看你服不服軟。
彥妍直接無視,領着孩子來到了院子。
宋老婆子氣的扯著嗓子罵她,「小賤人,我看你嘚瑟到什麼時候,有本事你就別吃別喝宋家的東西。」
宋老頭皺了皺眉,雖然路上需要彥氏,但這態度確實該敲打敲打了,所以他也沒管。
「沒找到能吃的嗎?」宋老頭問道。
宋老三搖頭,「沒有,樹根都被刨了。」
「算了,你再去井邊守着,多弄點水。」
要是能弄半桶水,剩下的肉就能拿水煮一煮了,烤的太費牙了。
「好的,爹。」
宋老三拎着水桶出去了。
宋老婆子想躺一會兒,突然感覺身邊涼颼颼的,她一扭頭,正對上一個骷髏頭。
「我的娘啊。」
她驚叫了一聲,嚇得從炕上摔下來。
「娘。」「奶奶。」
大家趕緊將她扶起來。
只見小張氏捧著一個骷髏頭,正陰惻惻的笑着。
氣的宋老婆子破口大罵,「你個蠢貨,抱着那麼個玩意站我後面幹嘛?想嚇死我不成?」
「可怕嗎?明明很可愛啊。」
小張氏撫摸著骷髏頭,像是捧著寶貝一樣。
宋老婆子打了一個激靈,這貨有毛病吧,居然覺得一個骨頭可愛?
「趕緊拿走,再讓我看到,看我不抽你。」
「扔了多浪費,娘,你不吃嗎?」
說着將骷髏頭往她跟前遞,看着黑漆漆的眼窟窿,宋老婆子嚇得趕緊往一旁躲。
「你個蠢貨,趕緊扔了,扔了。」
小張氏則自顧自的啃了一口,發現咬不動,搖了搖頭,「可惜了。」
她一邊搖頭說着可惜,一邊走了出去。
宋老婆子心有餘悸的看着她的背影,「又魔怔了一個?我特么這是造的什麼孽啊,一個兩個的都不孝順。」
大張氏沒說話,卻很同情堂妹,要是她孩子被人吃了,她估計也會瘋的。
再說彥妍領着兩個孩子在村裏轉悠。
這個村子大部分都是泥磚蓋的房子,只有四五戶是茅草屋。而茅草屋只剩下個框架,上面的草早已不知去向。
和他們一起的這波災民人不算多,大概兩三百人,一家人住一套院子,這麼排下來還有十幾戶房子是空着的。
凡是空着的房子,彥妍都進去看看。
「娘,我們幫忙找吧。」倆孩子以為娘在找吃的。
「也行,小勇你帶妹妹專門找找有沒有地窖。」
「好的,娘。」兩小隻開始四處翻找。
路過的人看到嗤笑了一聲,真有地窖裏面的東西也早沒了,還輪得到他們?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井邊排隊,多弄點水,路上就能多熬一段時間。
彥妍不管他們說什麼,繼續找,這一家確定沒有地窖啥的,然後帶着孩子離開,去往下一家。
「娘,有人跟着咱們。」
小勇扯了扯母親的袖子,餘光撇到後面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提醒道。
「娘知道,不用擔心。」
其實打她從宋家出來,就有人跟着了,這是打算打悶棍嗎?
呵呵,她不介意給宋家送吃的。
躲在房后的兩名瘦弱的男子,如惡狼般盯着母子三人,時不時咽咽口水。
「哥,我忍不住了。」
「在等等,這裏離宋家人還是太近。」
「哥,你說二叔不會怪咱們吧?」
「不會,彥小花在宋家本來就不受待見,再說了,真被二叔發現了又如何?咱們可是宋家人,難道二叔還讓咱們給彥小花償命不成?」
男子覺得大哥說的在理,兩人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面,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在動手。
彥妍又搜了兩家,終於在一處房子塌了的院子後面找到了地窖。
順着梯子下去,看着大概十平米寬的地窖,她比較滿意。
然後將包裹打開,把豆奶拿了出來。
「小勇,小丹,喝吧。」
將管插好,彥妍將兩盒豆奶遞給他們。
兩小隻好奇的接過來,學着母親將管放嘴裏,一股濃濃的豆子味道,帶着淡淡的甜味,充斥着整個味蕾。
「好好喝。」
兩人感嘆著,眼睛彎彎眯成了一條線,渾身散發着喜悅的情緒。
不同於兩人小口的喝着,彥妍很快將一盒豆奶喝完,然後腦海中呼叫超市。
超市瞬間出現在眼前。
還是那些東西,並沒有變,只有倒計時變為4天18小時23分10秒。
看着手中四枚銅板,她說道,「我要買一排豆奶和一箱福記糕點,」
【親愛的顧客,一排豆奶特價1文錢,一箱福記糕點特價3文錢,一共4文錢,請問是否購買。】
「是。」
下一秒,手中的銅錢消失不見,地上出現一排豆奶和一箱糕點。
「哇。」
兩小隻驚訝的捂著嘴巴,娘又變戲法了嗎?
彥妍將紅色禮盒打開,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點心。
豆沙酥餅,蝴蝶酥,沙琪瑪,核桃酥,奶黃包,酸棗枇杷糕,六種糕點各有兩塊,還有五塊酥心糖。
看着這麼多好吃的,兩孩子擦了擦口水,肚子咕咕的叫着。
「一人三塊,想吃什麼你們自己拿。」
彥妍沒讓他們一下吃太多。
得到了娘親的許可,兩人看着禮盒,紛紛拿向最小的酥心糖。
彥妍微微嘆了口氣,這倆孩子懂事的讓她有些心疼。
「拿最大的吃。」
「娘,你吃。」兩小隻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麼多夠咱們仨吃了。」
小丹忍不住伸向了豆沙餅,而小勇依舊沒有放開酥心糖。
彥妍不得不補充一句,「娘還能弄來這些點心,所以放心吃吧。」
有了這句話,小勇終於小心的拿起豆沙餅。
兩人捧著酥餅大口大口的吃着。
「好吃。」
他們一臉的幸福與滿足,別說災荒了,就算是以前他們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
很快一塊豆沙酥餅吃完,他們舔了舔手上的渣,一點都捨不得浪費。
彥妍又給他們拿了一個奶黃包,然後開了兩盒豆奶,防止他們噎到。
母子三人在地窖有吃又有喝的,上面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大哥,他們會不會想不開?」矮個子的問道。
「不至於吧。」高個子的也拿不定主意。
「那他們怎麼還不出來,都進去一柱香的時間了。」
高個子的捏著下巴,也想不明白,他們在地窖里呆那麼長時間幹什麼,難不成?
他猛地睜大眼睛,「難道地窖里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