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瓷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月色，一語雙關，「好看嗎？」

陸知淵沉默，眸色如夜色一樣幽暗。

晚風徐徐，漫天星河。

顧瓷的衣裙被晚風吹起，月色溫柔了他們的輪廓，相依相戀。

「三爺，我明天生日，你知道嗎？」

「不知道。」

「你有陸知淵的記憶，怎麼會不知道？」顧瓷輕聲說，「我們明天打算帶顧子遇去拍合照，你不知道嗎？」

「不關心。」

顧瓷聽著他冷漠的語調，靜了片刻，「我的生日和顧楚韻同一天，從小到大，他們只會慶祝顧楚韻的生日，我從來沒到過他們一句生日快樂，連禮物都是撿顧楚韻不要的。可有一個陌生人，每年都會送我一份禮物，不知道今年，我會收到什麼。」

陸知淵單純地賞月，置若罔聞。

顧瓷問，「三爺，我會收到什麼？」

「不知道。」

顧瓷仰頭，笑意盈盈，「我好期待，他會送我什麼。」

陸知淵沉默是金，顧瓷好奇地問，「三爺，陸知淵買了什麼禮物？」

「手鏈！」

他說得毫不猶豫，本以為他會沉默的顧瓷，略感到詫異，竟有點好笑，顧瓷看著手腕上的表，「那我是戴他送的手錶，還是戴他送的手鏈呢？」

陸知淵不說話，顧瓷問，「三爺，你不送我禮物嗎？」

「為何要送你禮物？」

「是啊，不是情人，朋友也算不上，是不必送我禮物，是我貪心了。」顧瓷語氣淡淡的，兩人就這樣站在天台上，賞月看星光。

十二點，顧瓷生日，遠處驟然升騰起一片絢爛的煙花，煙花炸開后，天空宛若飛過一隻鳳凰，紅得絢爛。

「真漂亮。」顧瓷輕聲說，「像是陸家的鳳凰花樹。」

兩人靜默地看著煙花，慢慢燃盡，五分鐘的煙花，像是盛世火光，照亮了夜空和她的世界。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別，也是他唯一的言語。

今晚的樂園，有一場煙花秀，在天台正好能看到。

煙花盛宴后，陸知淵陪顧瓷站了會，無聲離開，沒有禮物，也沒有一句生日快樂，他好像就是上來賞月看星的。

翌日一早，顧子遇醒來時，卧室里放了六份包裝好的禮物，像是聖誕老人偷偷地潛進來，給他一次驚喜。

顧子遇開開心心地拆禮物，每一份包裝都很精美。

鞋子，印著子遇頭像的杯子，藍牙耳機，一堆印著顧瓷和陸知淵照片的鑰匙扣，一個籃球，還有創意伴睡燈。

都是六歲小男生們，會收到的小禮物。

顧子遇臉頰紅撲撲的，格外開心，每一件禮物，他都特別喜歡，除了籃球，前幾天顧瓷就提議他一起打籃球，沒想到她真買了一個籃球，還帶了當紅球星的簽名。

「籃球是爸爸送你的！」顧瓷倚在門口，「簽名是實簽，球星正好在a市遊玩。」

顧子遇不追球星也知道這巨星多火，想要他的親簽多難，不管多聰明的孩子，都有慕強心理，對這籃球瞬間看順眼了。

「媽媽，我喜歡禮物！」顧子遇眼睛亮晶晶的，平時顧瓷給他買什麼東西和特意在生日送他什麼東西，那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