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出現了非常多的突發病症，是因為老太太基礎疾病太多，諾斯醫生幫忙穩住了病情，可那是外科醫生的經驗積累，顧瓷面對併發症手忙腳亂，是因為她經驗不足，再給她幾年，她能成為和諾斯醫生一樣權威的外科醫生。

院長本不看好這一台手術，沒想到成功了。

諾斯醫生和顧瓷一起走出來，老太太被送到ICU觀察，諾斯醫生蹙眉，「小丫頭，你自己能主刀，為什麼去找我？」

顧瓷聲音清冷而輕，「因為……這是我第一台主刀手術。」

「不可能！」張醫生和李醫生脫口而出。

諾斯醫生也覺得不太可能。

顧瓷淡淡說，「隨你們信不信。」

她在醫院裏，跟着諾斯醫生學了五年，郊野監獄非常混亂，監管不足，他們四個人一個牢房，其中一人就是心臟病患者，諾斯醫生一直都在為她診治，顧瓷耳渲目染，她從小就聰明，學東西非常快，諾斯醫生就收她為徒，監獄好幾次暴動，受傷，諾斯醫生都讓她來練手。

後來兩年，監獄里醫生短缺，知道諾斯醫生和顧瓷有這一手，她們會被叫去診治，監獄長也患有心臟病，諾斯是他的主治醫生，因此準備了一個手術室給諾斯醫生，顧瓷一直都當諾斯醫生的副手，一直到諾斯醫生廢掉她的右手。

「你別忘了你的承諾。」諾斯醫生說。

「你放心吧。」顧瓷脫了無菌服，在消毒，洗手，她說，「你的案子很快會重新調查，你想見小櫻桃，就配合一點，小櫻桃報了國防系，如果你有案底，她的前程就毀了。」

諾斯醫生一僵，顧瓷拿出手機，把小櫻桃的資料調給她。

諾斯醫生含淚，「你沒騙我？」

「我從不騙人。」

諾斯醫生珍惜地捧著小櫻桃的照片，壓住了悲傷的情緒，「小丫頭，你是非常優秀的外科苗子，你師父到底是誰？」

「是你！」

「我從未見過你！」諾斯看着她清艷的面容，這麼桀驁，又個性的少女，她若見過，一定有印象。

顧瓷笑了笑，「這不重要，諾斯醫生，你還是好好想一想，怎麼和小櫻桃說，你才是她的親生媽媽吧。」

一台手術后，顧瓷精疲力盡，也很飢餓，院長和張醫生，李醫生對她態度大變，顧瓷倒是榮辱不驚。

院長想請顧瓷一起吃飯，再開一次術后交流，陸知淵說，「她主刀幾個小時，早就很累，她需要休息。」

院長臉色訕訕的，也不敢招惹陸知淵。

顧瓷說，「哥，姥姥的情況已經很穩定，我先回家，有什麼事，你再通知我。」

「好，你好好休息。」

老太爺眼含熱淚，「小瓷，謝謝你，你救了姥姥一命。」

顧瓷笑了笑，牽着顧子遇和陸知淵一起離開醫院。

幾個小時的大手術，耗盡顧瓷心血，可她的精神卻很振奮，她第一台手術成功了，這台手術的意義於她太重要了。

可再興奮，她也疲倦了，一路睡到環球。

陸知淵抱着她上樓，顧子遇輕手輕腳，就要怕打擾她，陸知淵坐在床邊看着她，心中疑惑萬千，他和顧瓷青梅竹馬長大，就算鬧掰了，也是青梅竹馬。

顧瓷怎麼可能能主刀一台心臟手術，他剛查了一下老太太的病症，中心醫院好幾個權威心臟科醫生都束手無策。

「你是顧瓷嗎？」

他撩開顧瓷的頭髮，看着她沉睡的臉，第一次有了困惑。

你是顧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