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溫度有點低。
雲正目不斜視地開車,默默地將隔板升了起來。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減輕,他暗暗鬆了口氣。
神仙打架,他可不想遭殃。
此刻,後座依舊沉默著。
顧清寧靠着車門,餘光若有若無地瞄著身旁的男人,神情略顯無奈。
自從離開古堡之後,他就一直不說話,擺明就是還在生她的氣。
她抿了抿唇,素白的手朝他的方向伸去。
一抹冰涼覆上他的手背,傅君承瞥了眼她的手,薄唇緊抿,依舊不說話。
見他沒有掙開她的手,顧清寧嘴角勾起笑,微涼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不是吧,還在生氣?」
傅君承不語,側着頭看着窗外的景色。
碰了一鼻子灰,顧清寧也不在意,「那等你不生氣了,我們再談。」
清冷的聲音滑過他的耳畔,放在他手背上的手就要抽走。
傅君承一把抓住她的手,轉頭,星河般璀璨的黑眸看着她,低沉的聲音帶着氣惱,「遲早被你氣死。」
顧清寧彎了彎唇,笑眯眯地湊近,「彆氣了,嗯?」
傅君承哼了聲,伸手將她擁入懷裏,低頭咬了下她的唇。
淺淺的吻,充滿懲罰意味。
「這件事沒完,回去再算總賬。」
顧清寧上半身倚在他懷裏,聽到他的話,眸中閃過一抹無奈,「昨天是情勢所逼,我……」
「你用離婚威脅我。」傅君承用眼神控訴道。
顧清寧一噎,訕笑道,「……那也不算是威脅吧?」
「你確定不算?」傅君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低聲道,「昨天是誰說,我不答應她就要和我離婚,嗯?」
膽肥了。
「離婚」也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對上他灼熱的目光,顧清寧心虛地偏開頭,「……是嗎,我有這樣說嗎?」
「少給我裝失憶。」傅君承氣笑了,摟着她肩膀的手緊了緊,「知錯了沒?」
顧清寧癟嘴,點了下頭。
傅君承抬手捋了下她耳邊的碎發,深邃的眼神軟了下來,「餓不餓?」
顧清寧搖頭,用開玩笑的語氣緩和著氣氛,「待在那裏雖然無聊了點,但還是有管飯的。」
「照你這麼說,待在那裏還挺好?」他打趣道。
好不容易給他順好毛,顧清寧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惹他,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你不在,一點都不好。」
她的聲音溫軟又帶着幾分撒嬌的口吻,傅君承頓時沒了脾氣,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對了,那個女人手裏現在有八塊地圖碎片。」顧清寧突然抬起頭,正了正臉色,「沐老爺子那對龍鳳玉佩被她調包了。」
傅君承聞言,冷眸緩緩眯起,「她告訴你的?」
顧清寧「嗯」了聲,把展惜要寶藏的原因和他一併說了。
為了得到寶藏,展惜已經害死太多人了,留着她只會後患無窮。
「我們這一走,她肯定不會再繼續留在古堡里。」
要是讓她逃走了,想要抓住她就沒那麼容易了。
傅君承也清楚這一點,聲音低低地開口,「我和宇文梵已經商量好了。」
話說一半,他突然沒了聲,顧清寧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然而,傅君承遲遲不說話,似乎不打算告訴她。
顧清寧皺了皺眉,追問道,「你們商量了什麼?」
傅君承挑眉看着她,賣弄關子道,「你猜猜看。」
「不猜。」顧清寧坐直身子,長發隨意垂散在肩頭,她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快說。」
傅君承低笑了聲,攬着她按入懷裏,「睡覺。」
顧清寧眼前一黑,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闖入她的鼻間,擾亂了她的心神。
她掙扎著抬起頭,「睡什麼睡,你……」
還沒等她說完,男人霸道地吻住她的唇,溫熱的掌心按着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逃走。
「別動,回去就告訴你。」他的聲音低磁又沙啞。
顧清寧,「……」
……
入夜,華燈初上。
「傅君承,你個騙子。」
嘶啞的咆哮聲在房間里回蕩著,有些抓狂。
良久,浴室門打開。
傅君承大步走了出來,顧清寧被他抱在懷裏,耳根紅得似充血。
她閉着眼,整個人懶懶散散的。
傅君承把她放到沙發上坐着,拿起杯子倒水。
他看了她一眼,滿臉饜足的笑,「這麼快就累了?」
顧清寧睜開眼,伸腳踢了下他的小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靠。
從回酒店到現在……
她抬手扶額,眸間浮出幾分羞赧的神色。
「誰讓你說離婚。」傅君承低低一笑,把杯子遞到她面前。
顧清寧憤憤地接過杯子,控訴道,「你明明在車上說過不計較這件事了。」
「有嗎?」傅君承一副「我什麼都不記得」的表情,「我不記得了。」
顧清寧喝着水,聽到他耍賴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不要睡會?」傅君承邊換衣服邊問道。
顧清寧把杯子放回桌上,抬眸便看到他拿起一件黑色襯衫在穿着。
她懶洋洋地道,「不了,等回來再睡。」
沒一會,宇文梵找來了。
左手上綁着的繃帶十分醒目。
「你手怎麼了?」顧清寧掃了眼他的手,隨口問道。
宇文梵不以為意地晃了下手,雲淡風輕地道,「沒注意被劃了一刀。」
「倒是你,命挺大,這麼快就回來了。」
顧清寧玩味地揚起眉,調侃道,「聽你這意思是嫌我回來得太快了?」
宇文梵哈哈一笑,「確實,省得你們兩老是在我面前秀恩愛。」
「走吧。」傅君承走了過來,手上還拿着一件女款外套。
酒店樓下,車已經在等著了。
車內,雲正面無表情地坐在駕駛位,一旁,麥克嘴裏不停地說着話。
雲正聽得耳朵都快要長繭了,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安靜一會?」
似乎沒看到雲正嫌棄的眼神,麥克笑眯眯地道,「不能,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咱們聊幾句打發時間多好。」
雲正,「……」
別,他一點都不想和他聊。
三句話兩句不離泡吧蹦迪和女人,簡直是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