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寧沒懷疑,畢竟老人上了年紀,多少有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她站起身,「那我們回去看看。」
事關傅老爺子的身體健康,顧昭他們也就沒留他們吃飯。
路燈折射出昏黃的微光,襯得黑夜多了幾分朦朧的凄冷。
顧清寧打完一局遊戲,抬起頭,遲鈍地發覺這不是回大宅的路。
她側頭,納悶地看着身旁開車的男人,「不是要回大宅嗎?」
傅君承勾了勾唇,「不去了,帶你去個地方。」
聰明如她,顧清寧一下子就明白他剛才是在騙她。
她伸手掐他的臉,「好啊你,還拿爺爺當借口。」
還頭疼,他可真能扯。
傅君承順勢握住她的手,低低一笑,「不這麼說,他們肯輕易讓我們走?」
顧清寧哭笑不得,「那你總得讓我吃飯吧。」
她都快餓死了。
傅君承拉着她的手湊到唇邊,落下一吻。
「放心,不會餓到你的。」
顧清寧挑眉,認命地往後一靠。
她歪著頭,眸底映着男人顛倒眾生的臉,忽然想起一事來,「傅君承,我什麼時候成你未婚妻了?」
傅君承眸光微斂,喉間溢出一聲低磁的笑,「剛剛。」
顧清寧道,「我可沒答應。」
傅君承側目看了她一眼,「你沒反對,那就是默認了。」
顧清寧氣笑了,「哪有你這麼無賴的。」
「無賴?」
傅君承反覆品了品這兩個字,須臾,他啞然一笑,「我怎麼覺得你挺喜歡我無賴的。」
納尼。
顧清寧瞪大了眼看他,表情凌亂。
什麼叫她喜歡他無賴,他還是個人嗎?
她試圖掙開他的手,「……那絕對是你的錯覺。」
握着她手的力度越發收緊,男人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別動,你手涼,我幫你捂熱。」
一本正經的理由,讓顧清寧挑不出毛病來。
淡淡的溫度從男人的掌心傳來,和她不一樣,男人的掌心寬厚又溫暖,帶着讓她心安的魔力。
顧清寧索性放棄掙扎,「我們要去哪?」
「你猜。」
男人低沉的嗓音染上幾分懶散,撩人而不自知。
顧清寧看着他嘴角那一抹神秘的笑,乾脆地道,「猜不到。」
她朝着他湊近,拖着溫軟的調子,「阿承,你就告訴我嘛。」
話落,前面路口剛好亮起紅燈。
傅君承停下車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的唇。
獨屬她清甜的氣息,讓他瘋狂上癮。
霸道的吻,來勢洶洶,不給她一絲思考和反抗的機會。
顧清寧雙眸微眯,無措地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容。
旖旎的氣氛在車裏瀰漫,傅君承幽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情~動。
看着女孩白凈精緻的小臉,他停了下來,低頭埋進她的頸邊。
「不準再勾引我。」
男人沙啞的聲音帶着隱忍,粗重的呼吸漸漸平息。
顧清寧小臉微紅,揪着他衣角的手不由蜷縮起來。
聽到他的話,她哼了聲,「誰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耍流氓。」
傅君承不否認,薄唇擦過她瓷白的脖頸,硬生生地忍住啃一口的衝動。
「嘀嘀嘀——」
後面響起煩人的鳴笛聲,很是破壞氣氛。
顧清寧掙扎地坐直身子,紅著臉催促道,「綠燈了,趕緊開車。」
傅君承的眸光暗了暗,沒有再鬧她,啟動車子離開。
一個多小時后。
車子開到海邊,看着一望無際的海灘,顧清寧怔了好一會。
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顧清寧醒過神來,轉眸看着她身邊的男人,「你帶我來這做什麼?」
難不成晚餐就是喝西北風?
傅君承伸手攏了攏她的外套衣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覺得還不夠,又將她衛衣的連衣帽給她戴上。
「這裏有家度假村,菜色還行,帶你來嘗嘗。」
顧清寧望了望周圍,確實,不遠處有家度假村。
漆黑的夜色里,度假村周圍懸掛纏繞的星星彩燈散發着璀璨的光芒,如流螢飛舞,宛若仙境般夢幻。
她收回目光,視線回到傅君承臉上,「這是你的?」
傅君承握着她的手伸進外套口袋裏,帶着她往前走,「不是,時羽開的,我和席奈他們入了股。」
走近度假村,顧清寧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
她鼻尖微動,「這度假村是不是種了些什麼花?」
傅君承低笑,「你的鼻子倒是靈,度假村裏種了一大片梅花林。」
「梅花林?」顧清寧眸光一亮,「這個月份梅花不是還沒開嗎,這味道怎麼那麼濃郁?」
傅君承解釋道,「時羽喜歡梅花,這些梅花都是派人專人照料的,每年這個時候梅花漸漸都開了。」
顧清點了點頭,順嘴一問,「那你喜歡什麼花?」
「你送的,我都喜歡。」
一記直線球,砸得顧清寧暈頭轉向。
他這是在暗示讓她送花給他嗎?
她岔開話題,「我能去看看梅花林嗎?」
來都來了,不欣賞一下豈不是浪費了。
傅君承緊了緊她的手,「吃完飯再去。」
顧清寧餓得緊,對他的提議自然沒意見。
兩人選在露台上用餐,四周亮起柔和的燈光,氤氳著幾分曖昧和浪漫。
菜肴是提前點好的,他們剛坐下不久,菜就上齊了。
顧清寧看着手邊的酒杯,淡粉色的果酒泛著妖冶的光澤,隱約還能嗅到幾分清甜的酒香。
想起她喝白酒會出事,顧清寧多了個心眼,問道,「這是什麼酒?」
「時羽釀的果酒。」傅君承眸光微閃,輕聲道,「後勁不大,和紅酒差不多。」
和紅酒差不多?
顧清寧垂眸看着杯子裏的酒,有些饞。
「先吃點東西,不準空腹喝酒。」傅君承一句話打斷她的念頭,夾起一片烤肉放進她碗裏。
「前兩天不是說想吃烤肉嗎,嘗嘗這個。」
顧清寧拿起筷子,拿起烤肉就往嘴裏送。
傅君承剛想說燙,還是慢了一步。
顧清寧被燙到了嘴,用手當做扇子在唇邊扇風。
「嘶——」
燙死她了。
傅君承蹙眉,下意識地伸手湊到她嘴邊,「吐出來。」
顧清寧搖搖頭,拿起杯子灌了口涼白開,緩了緩口中的不適。
「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