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收斂的聲音,傅君承一字不漏地都聽到了。
他眯了眯眸子,拿着餐刀的手指捏緊。
「宇、文、梵。」他一字一頓地直呼他名字,有動怒的徵兆。
宇文梵滿臉嘚瑟的笑,「我說的都是實話,難道你不冷血嗎?」
顧清寧歪著頭,靠在傅君承的肩頭,似笑非笑地看着宇文梵,「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頓了下,她語速緩緩地道,「情人眼裏出西施,不論他什麼樣,在我心底,他都是最好的。」
即便知道她是故意在氣宇文梵,傅君承聽到她告白的話,還是忍不住高興。
他揚起唇角,冷峻的神情瞬間回暖,滿臉春風,渾身散發着愉悅的氣息。
相比之下,宇文梵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看着緊挨着的兩人,莫名被秀了一臉。
顧清寧繼續說,「差點忘了,身為單身狗的你,應該是不會明白這種感受的。」
他,單身狗?
她知不知道整個m洲有多少女人在追他,他可是萬千女人的夢中情人。
這沒眼光的傢伙。
宇文梵徹底黑了臉,從剛才被打擊到現在,他都快抑鬱了。
他深吸了口氣,嘁了聲,「沒品味的女人,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起身離開,連剛端上來的咖啡都懶得喝一口。
他一走,傅君承感覺耳邊都清靜了許多。
他偏了下頭,定定地看着啃三明治的女孩,笑了聲,「我在你心底是最好的?」
顧清寧沒說話,埋頭啃三明治。
然而,有人對這件事格外執著。
傅君承伸手探向她的腰間,撓了下她的痒痒肉。
顧清寧忍不住發笑,拱起身子,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別鬧。」
傅君承收回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也不說話。
顧清寧無奈,敗下陣來,「對對對,你是最好的,你在我心底是最好的,沒人比你好。」
敷衍的語氣,傅君承硬生生地聽出幾分真心,他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摸了下她的頭。
「嗯,你在我心底也是最好的。」
他突如其來的表白,讓顧清寧有些懵了。
「……」
吃個早餐,還得順帶表個白?
對上傅君承眸底的認真和虔誠,顧清寧扯唇一笑。
兩人在這濃情蜜意,宇文梵可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
他回到房間,麥克給他送來早餐。
不巧,正好撞上宇文梵的槍口。
「你說,論外貌,我和傅君承,誰更勝一籌?」
麥克咽了咽口水,立馬分辨出這是個送命題,不敢有絲毫懈怠,「當然是主人您更勝一籌。」
聞言,宇文梵臉色稍稍有一絲好轉。
他淡淡開口,「那你說說看,我哪裏比他更勝一籌。」
麥克狗腿地道,「那可就多了,光是深邃的五官,主人您就穩贏了。」
「還有您那與生俱來的氣質,尊貴又優雅,簡直是秒殺傅君承,多少女人都為您着迷呢。」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誇得天花亂墜的。
索性,這次拍馬屁還算是拍對了位置。
宇文梵周身那股陰沉的氣息逐漸收了起來,嘴角緩緩上揚。
一旁,麥克擦了把汗。
好險。
他換了個話題,「主人,我們扣住了傅君承那批貨,真不還給他嗎?」
傅君承這次來m洲,準是為了那批貨,不還給他,指不定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宇文梵喝着咖啡,神情恢復一貫的懶散。
「急什麼,不還給他,他還能來搶不成?」
麥克無奈。
還真別說,以傅君承的性子,這事還真有可能。
「主人,還有件事,托馬斯先生今晚舉辦了個晚會,請您一定要賞臉出席。」
說着,他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張請柬,雙手遞了過去。
宇文梵伸手拿起請柬,饒有興趣地把玩著。
「我還打聽到,托馬斯先生還給傅君承那邊送了請柬,不出意外,他們應該會出席。」麥克道。
托馬斯先生是m洲有名的金融界大鱷,他和傅君承有幾分交情,由他發起的晚會,傅君承應該會給面子參加。
宇文梵挑起嘴角,「晚上把禮服送過來。」
麥克聞言,瞬間瞭然,這就是要出席晚會了。
他問道,「主人,傅君承今晚參加的晚會的話,肯定會帶他女朋友參加,要不要給您準備個女伴?」
想起那些女人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宇文梵面上浮出幾分嫌棄。
尤其是一想到那些女人黏在他身邊的畫面,宇文梵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不假思索地道,「不用了。」
說完,他又想起一事,「我讓你查的那個女孩的資料,查到了沒有?」
「查到了。」麥克點頭,從隨身帶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後放到桌上。
宇文梵拿起文件,翻了幾下。
裏面記錄的是顧清寧的一些基本資料,還有她在學校打架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宇文梵眉一揚,盯着照片里的女孩,雙眸微眯。
還是個硬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