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兄妹?
溫灼愣住,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看向肖淮,難以置信地問,「他們是親兄妹?」
肖淮看着他罕見的傻樣,不厚道地笑了。
這下傻了吧。
「人家都姓顧,你說呢?」
再說了顧昭經常在微博上高調曬妹,但凡是關注顧昭的人,都知道顧昭有個特別寶貝著的妹妹,妥妥的一枚妹控。
溫灼撇了撇嘴,「華夏又不止他一個姓顧的。」
肖淮無奈搖頭,這娃沒救了。
「你要是不信,就去搜一下顧教授的微博。」
溫灼聞言,看向顧清寧的眼神變了味。
肖淮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畢竟是一個班的同學,再說了他對這位顧同學可是十分感興趣。
溫灼聳了下肩膀,轉身下樓,「要去你自己去。」
肖淮追在他身後,「你去哪?」
「換個地方吃飯。」溫灼頭也不回地道。
「不是,好端端的幹嘛換地地方吃飯,這地方可難預約了。」
都預約好位置了,還折騰個什麼勁。
……
吃完晚餐,顧昭便送顧清寧回去了。
她今天累了一天,明兒還要繼續軍訓,得早些休息。
車子直接開到她宿舍樓附近。
顧清寧打開車門下車,顧昭拿起放在後座的紙袋遞給她,「早點休息。」
「嗯。」顧清寧伸手接過紙袋,轉身走向宿舍樓。
目送她的身影走進宿舍樓,顧昭這才啟動車子離開。
白熾燈的光從門縫底下灑了出來,顧清寧拿出鑰匙開門。
下一秒,她差點以為她走錯門了。
好傢夥,誰能告訴她坐在床上的人是哪位。
她看着孫巧巧黑漆漆的臉,嘴角一抽,「巧巧,你這是掉進泥坑裏了?」
孫巧巧下床,穿上拖鞋,好笑地道,「什麼呀,我這是在敷黑泥面膜。」
掉進泥坑,虧她想得出來。
「你要不要也敷個面膜,我幫你弄。」
顧清寧低笑了聲,把手裏拎着的紙袋放到她桌上,「別,你自己敷就好。」
孫巧巧正照着鏡子,餘光看見顧清寧把一個紙袋放在她桌上,好奇地走了過來。
「清寧,這是什麼?」
顧清寧走到衣櫃前,伸手拉開櫃門,隨意拿了套睡衣,「你前幾天不是說想吃星海餐廳的甜點嗎?」
孫巧巧聞言,低頭看向紙袋,上面赫然印着「星海」兩字,還有他們家的Logo。
「啊……」
她興奮地尖叫,「清寧,你真是我的貼心小寶貝。」
星海餐廳預約訂位都要排很久,他們家的甜點可是出了名的一絕。
顧清寧淡笑,拿着衣服走進衛生間。
「對了,清寧,剛才有人給你送快遞過來,我幫你簽收了。」
孫巧巧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顧清寧聞言,頓時想起傅君承給她發的信息。
「不過那個送快遞的小哥很奇怪,看着一點都不像是送快遞的,重點是他竟然還能進咱們女生宿舍樓。」孫巧巧繼續說道。
女生宿舍樓,一般不會讓男生隨意出入,除非是有什麼特殊情況,但那個快遞小哥竟然上來了,這就很奇怪了。
顧清寧換好衣服出來,柔順的長發微亂。
「幾份快遞?」
「兩份。」孫巧巧道,「我放在你桌子旁邊了。」
說完,她走進洗手間卸掉臉上的面膜。
顧清寧走到桌子旁邊,修長的手指勾著把剪刀。
她蹲下身,不緊不慢地拆開快遞。
兩個箱子裏的東西暴露在燈光下,全都是各種大牌護膚品,面膜、防晒霜……
她眨了眨眼,表情有點呆。
「我去,這麼多護膚品,土豪啊。」
孫巧巧洗完臉出來,看到快遞里裝的東西,冷不丁被驚到。
「這些牌子,可都是死貴死貴的,清寧,你這是要囤貨啊?」
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顧清寧站起身,放下剪刀,拿起手機的一瞬便看到上面的號碼。
是傅君承打來的。
她按下接聽,抬腳走向陽台。
「快遞收到了嗎?」傅君承低沉的嗓音在電話里響起。
顧清寧勾起唇,「嗯,你幹嘛買那麼多護膚品?」
傅君承的語氣染上幾分詫異,「另一箱也是護膚品?」
顧清寧散漫地眯著眸子,「你不知道?」
傅君承笑了聲,「其中一箱是我媽送的。」
顧清寧,「……」
他們母子倆還真有默契,送的東西都一樣。
兩人聊了好一會,顧清寧掛了電話,轉身回到裏面。
「你家大佬打來的?」孫巧巧笑得一臉促狹。
顧清寧無奈,「你不當記者真是浪費人才了。」
孫巧巧笑眯了眼,「是吧,我也這麼覺得,以後還能考慮改個行什麼的。」
……
病房裏,搓麻將的聲音一直響着。
整整一個星期,四位老爺子天天來這報道,風雨無阻。
林放已經麻木了,邊啃蘋果邊看着對面打麻將的四位老爺子。
他心累地道,「我說,您幾位是不是太閑了點?」
天天來他這喝茶打牌,真的是夠夠的了。
最奇葩的是,這醫院的人也不管管他們幾個,簡直是助紂為虐。
姜老爺子幾人不搭理他。
林放咬了口蘋果,「姜老,你們什麼時候回研究所去,你們天天在這打牌,我們兩都沒法休息了。」
「想讓我們回去也行,你先告訴我們你那朋友是誰。」姜老爺子抬頭看他,氣定神閑地道。
金老爺子附和道,「就是,我們又不會拿你朋友怎麼樣,只是想請他去我們研究所工作,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林放道,「我那朋友瀟灑自在慣了,再說了,他對進研究所也沒興趣,這種好事你們還是留給其他人吧。」
此話一出,幾位老爺子又不搭理他了。
林放氣樂了,「啊喂,您幾位倒是吱個聲理我一下啊。」
他轉頭看向陸南,見他又是在看書,嘴角微抽,「你還有心情看書?」
「不然呢?」陸南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目光淡淡地看向他,「看他們打牌?」
林放卒,「……」
他好慘,一個兩個都欺負他。
……
軍訓到第八天時,大家已經被虐慣了。
和往常一樣,訓練一結束,姚東幾人便來找顧清寧。
他們過來時,一班剛解散,大家都還沒走。
楚旭穿着迷彩短袖,外套隨意系在腰間,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寧老大,下午延後一個小時才訓練,中午我們去外面吃唄。」
顧清寧抬手解開外套最上的兩顆扣子,鬆了松衣領,「你請客?」
楚旭嬉笑道,「那必須,哪有讓女生買單的道理。」
顧清寧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不經意間帶出幾張零錢。
皺巴巴的紙幣散在地上,有十塊、二十塊的。
早上和孫巧巧在學校外面買早餐,擺攤的是個老太太,只能用現金還,找的零錢她隨手就塞在褲袋裏了。
顧清寧彎腰,伸手去撿。
「呵……」
不屑的冷笑聲從旁邊傳來,充滿嘲諷。
「有些人明明窮酸得要死,表面上還裝得跟什麼似的。」
楚旭幾人當即變了臉色,楚旭看向說話的女生,眉頭一擰,眼神透著股凶氣,「你說誰窮酸呢?」
女生下巴一抬,神情帶着幾分趾高氣揚,「我又不是說你,你沖我吼什麼,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說這話時,她餘光不斷掃向顧清寧的方向,面上難掩輕蔑。
「長得再好看,不也是窮鬼一個。」
孫巧巧氣得漲紅了臉,「你說話客氣點,罵誰窮鬼呢。」
一班的人停下腳步,紛紛朝他們這邊望了過來。
肖淮搭著溫灼的肩膀,笑彎了腰。
那女生腦子秀逗了吧,從哪看出來顧清寧和「窮」這個字沾得上邊的。
「溫灼,你不去英雄救美一下嗎?」
溫灼嘁了聲,「關我屁事。」
女生不屑地看了孫巧巧一眼,諷刺道,「說你們呢,窮鬼只配和窮鬼一塊玩。」
姚東臉色一黑,「你……」
他剛要開口,一隻纖細的胳膊擋在他身前。
姚東頭一偏,對上顧清寧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他會意默了聲。
就在這時,一班的班長站了出來,神情嚴肅地看向剛才出言不遜的女生,「這位同學,請你對我們班裏的同學說話客氣點,大家一樣都是A大的學生,你憑什麼對人家進行人身攻擊。」
見顧清寧遲遲不說話,女生更是覺得她好欺負,說出來的話更加難聽了。
「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哈,大把人上趕着當舔狗。」
「舔狗」兩字一出,很多人臉色都變了。
顧清寧眉眼一冷,伸手拿走楚旭手裏的礦泉水。
楚旭怔了下,「寧老大,這是我喝……」
「過」字還在嘴邊打轉時,對面響起女生的尖叫聲。
「啊……」
只見女生被潑了一臉水,劉海貼著額頭,描繪精緻的妝容被破壞,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圍觀的眾人面露錯愕,誰都沒想到顧清寧會突然動手。
眾人看向顧清寧,陽光下,她面容清冷,上挑的眼梢帶出幾分冷意,渾身散發着一股不好惹的匪氣。
眾目睽睽之下被潑了一臉水,女生臉色難堪,眼神冒火地看着顧清寧,「你個窮鬼,居然敢用水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