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承挑起嘴角，伸手摸了下她的頭，「再睡會。」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房門開了，又關上。
顧清寧往後一倒，眯了眯眸子，看著天花板發獃。
……
顧家。
客廳里，顧老爺子正在看報喝茶。
突然想到什麼，他側目看了眼管家，神色嚴肅，「這都幾點了，清寧今天沒去上學？」
管家低著眉眼，語氣恭敬地道，「大小姐昨晚沒有回來。」
一夜未歸。
顧老爺子擰了擰眉，翻動報紙的手指一頓，「去哪了？」
管家頭更低了，「不清楚，大小姐沒有打電話回來。」
顧清寧一向獨來獨往，誰敢管她的事，又不是活膩歪了。
「大少爺。」
顧影下樓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他微微頷首，經過顧老爺子身邊，腳步停頓了下。
「爺爺。」
顧老爺子問，「阿影，清寧昨晚怎麼沒有回來？」
對上他詢問的眼神，顧影神色從容，不疾不徐地道，「昨晚雨大，陶奶奶留阿寧在他們家住一晚。」
昨天公司那邊出了點事，他一時走不開，傅君承給他發信息的時候，都快十二點了，索性就讓阿寧在那邊住一晚。
反正還有陶家人在，又不熟他們兩人獨處，倒也沒什麼。
不等顧老爺子再詢問，顧影邁開長腿，徑直超外面走。
顧老爺子沒有阻攔，渾濁的雙眸微眯，銳利的眼神閃著一絲精光。
住在陶家？
宴會上，傅君承對清寧那小丫頭倒是挺特別，這兩人什麼時候認識上的。
陶家是傅君承的外家，清寧要是和他走得近，倒也沒什麼壞處。
……
鈴聲響起的前一秒，顧清寧踩點走進考場。
看到她那張皺巴巴的准考證時，監考老師無語望天。
顧清寧也沒轍，准考證昨天揣口袋裡，被雨淋濕了，晾乾之後就變那樣了。
早上考理綜，光答題卡就好幾張。
顧清寧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看著卷子。
昨晚沒有失眠，她精緻的眉眼少了幾分煩躁，心情挺好。
填上名字和准考證號，她低頭看向題目。
幾乎掃了一眼，也沒猶豫，她直接塗答題卡。
路過她身邊，監考老師看見她手邊空白的草稿紙，再看到她做題的速度，眼神閃過一絲驚詫。
顧清寧剛好在做一道物理大題，她是教物理的，自然清楚顧清寧是不是在亂寫。
她的解題思路很特別，解題步驟一目了然，讓人很容易看懂。
監考老師看向顧清寧的眼神多了一絲讚賞，她有預感，顧清寧這次理綜應該能考個不錯的成績。
沒有停留太久，監考老師抬腳走向別處。
不到一個小時，顧清寧便寫完卷子了。
她一放下筆，考場里的其他人立紛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震驚，還有羨慕。
這哪裡是個人啊，分明就是做題機器。
驚羨之餘，大家收回視線，抓緊時間寫卷子。
十分鐘過去，一個小時到了。
顧清寧又提前交卷了，背影瀟洒地離開考場。
下了樓梯，她在走廊遇到了徐岸。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話出口，徐岸突然覺得他問的有點多餘。
昨天顧清寧提前交卷的消息早在學校傳開，就連辦公室的老師們都在議論這件事。
顧清寧挑眉，語氣挺輕鬆，「寫完了，就交了。」
徐岸，「……」
也是，跳級考試都能滿分的人，一次模擬考對她來說應該也不算什麼。
「這次一模考試是全市統考，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次京九中學一模考試也是用這份卷子，你要是能拿第一，張校長估計能樂瘋了。」
她要是拿了第一，京九中學可就丟面了，這樣一來，一中的名聲可就更響了。
顧清寧靜靜聽著，對他的話沒多大興趣。
徐岸接著說，「不過這次考試的卷子是京城和A市的金牌老教師聯合出的，有一定的難度。」
頓了頓，他試探地問道，「你給自己估多少分？」
顧清寧上挑的眼梢勾出幾分懶散，提醒道，「下午還有一科沒考。」
徐岸追問道，「那不是都考了三科了，那三科你考得怎麼樣？」
顧清寧扯了下唇角，「想知道？」
徐岸點點頭。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顧清寧聳了聳肩，笑了聲，「我也不知道。」
說完，她邁開腳步離開。
「……」
徐岸追了上去，跟在她身旁，眼神幽怨地看著她。
「哪有你這樣，吊人胃口這種事是極為不厚道的。」
顧清寧腳步一頓，語氣緩緩地道，「想知道也成，有個小忙需要徐老師幫一下。」
「你說。」
「在這太無聊，我要先出去。」
徐岸面露為難，「這個……」
提前交卷的人也得留在學校，等大家全班考完，校門才會開，這是規矩，誰都遵守。
顧清寧淡聲道，「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行，我答應你。」架不住好奇心，徐岸還是答應了。
她要是真想走，多的是辦法。
「那三科你考得怎麼樣？」
顧清寧眉梢輕挑，甩出兩字，「還行。」
聞言，徐岸眸光一亮。
她說還行，那第一應該就是穩了。
他找老張要獎金去。
有徐岸幫忙，顧清寧提前離開學校，臨走前，她回了趟宿舍拿書包。
坐上計程車，她報出顧影公司的地址。
半小時后。
顧清寧看著面前的大廈，「博影集團」四字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澤。
她緩步走了進去，門口的保全看到她，無人上前阻攔。
顧清寧來過幾次，集團的人都認得她，那張精緻的臉太過惹眼，讓人想忘記都難。
顧總的妹妹，顧家的大小姐，誰敢攔她。
顧清寧走進總裁專屬電梯，暢通無阻地上去。
叮。
三十三樓到了，電梯門開了。
顧清寧雙手抄著褲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大小姐？」
一道男音傳來，帶著幾分不確定。
顧清寧抬了下帽檐，目光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
年輕男子一身西裝革履，金絲細框眼鏡，清秀的眉眼泛著幾分書卷氣。
是顧影的特助，叫錢源。
錢源走上前，微笑道，「大小姐，您怎麼突然來了。」
顧清寧頷首，「錢特助，我大哥呢？」
錢源表情凝滯了一秒，道，「顧總他不在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