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寧眸光微睜,什麼東西那麼重要?
值得他大半夜跑一趟。
「你等下。」
掛了電話,她掀開被子下床。
她拿了件外套穿上,拿起手機,穿着拖鞋匆匆走出房間。
其他人都休息了,她悄無聲息地下樓。
沒有從正門出去,她直接翻牆。
好死不死。
傅君承的車剛好停在牆邊。
可惜,她已經往下跳了,收不住腳了。
坐在車裏,傅君承感覺車頂一震。
他眸光一凜,打開車門下車。
他抬頭一看,熟悉的聲音落入眼帘。
四目相對。
顧清寧也就窘迫了一秒,然後神色自若地從車頂上跳了下來。
傅君承皺眉,「怎麼不從前門出來?」
大半夜翻牆,多危險。
「麻煩。」顧清寧雙手插進外套口袋,眯起眸子打量着他。
「你不生氣了?」
傅君承挑了挑眉,「誰說我不生氣了。」
被她氣得都睡不着了。
顧清寧無聲彎了彎唇角,「那你生氣,為什麼還來?」
傅君承長指微屈,輕彈了下她的額頭,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紅罐,「我不來,你的手怎麼辦?」
顧清寧怔怔地看着他掌心裏的小紅罐,罐身大概一指左右,挺迷你的。
「這是什麼?」
傅君承邊說邊打開小紅罐,「藥膏,擦外傷很有用。」
說着,他用食指挖了點藥膏,然後拉起她受傷的手,把藥膏輕輕塗抹上去。
指尖的動作很輕柔,他低着頭,神色帶着幾分虔誠。
顧清寧愣住。
一縷清風吹過,藥膏淡淡的清香飄進鼻尖。
她耳尖微燙,想要抽回手,「我自己可以擦。」
傅君承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啞,「別動,還差一點。」
塗上藥膏,他低頭,薄唇靠近她的手背,輕輕吹了吹氣。
「疼不疼?」
溫熱的氣息拂過手背,又癢又麻,一向冰涼的手溫度飆升。
顧清寧僵住,指尖微微蜷縮。
她飛快縮回手,眉眼間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輕咳一聲,「謝謝你的葯,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傅君承擰好小紅罐,然後放進她的外套口袋裏。
「寧寧,你這是打完齋就不要和尚了?」
顧清寧撇了撇嘴,「你又不是和尚。」
脫口而出的話,落在傅君承耳里,卻別有一番解讀。
在她面前,他確實也當不了和尚。
他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語氣陡然變得認真,「下次受傷,不準再騙我。」
顧清寧眼波微動,心底的疑團終於解開了。
原來他是生氣這個。
她難得乖巧,「知道了。」
傅君承滿意一笑,語調變回一貫的散漫,「藥膏記得擦,夜裏涼,趕緊回去吧。」
顧清寧點頭,「再借用一下你的車頂。」
傅君承啞然一笑,「要不我肩膀借你?」
踩他肩膀上?
顧清寧腦補了一下畫面,連忙搖頭。
「這個就不用了。」
說完,她身姿敏捷地爬上車頂,然後翻牆回去。
「晚安。」
清清冷冷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纖細的背影離開他的視野。
傅君承收回視線,眼底染上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