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席奈整個人貼在門上。
包廂的隔音效果太好,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他心底一陣抓心撓肝。
難不成打起來了?
想得太入神,就連來人了都沒察覺。
「阿昭,那隻蜘蛛是不是席奈?」顧澈用手肘捅了下身旁的人,不確定地問道。
顧昭懵了下,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包廂門上。
乍一瞅,還真有幾分蜘蛛俠的即視感。
顧昭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下。
他搞什麼飛機。
堂堂席氏集團的總裁,竟然在這偷聽牆角。
席奈伏低身子,桃花眼微眯,試圖從門縫聽到點什麼。
忽然,他肩膀一沉。
「阿奈,你什麼時候也喜歡干這種偷聽牆角的事了?」
席奈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三道戲謔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席奈面上閃過一絲被抓包的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你們三倒是挺齊,來這做什麼?」
顧澈瞅了他一眼,嘴特損,「來看看席氏集團的總裁是怎麼偷聽別人牆角的。」
「……」
席奈俊臉一黑,暗暗咬緊后槽牙。
須臾,他餘光瞥到一旁的包廂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找阿寧要緊。」顧影提醒道。
顧婉點頭,看向席奈,道,「阿奈,待會再聊,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席奈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道,「原來你們哥三個是在找妹妹,早說啊。」
三人對視一眼,顧昭抓住席奈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問,「你看到我家寧兒了?」
席奈挑唇一笑,又欠又浪,「剛才我們一塊吃飯來着。」
話出,顧家三兄弟表情龜裂。
顧昭回過神,用懷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你和我家寧兒一起吃飯?」
他記得沒錯的話,他和他家寧兒根本就不認識來着。
席奈下顎輕抬,「怎麼,不信啊?」
顧澈輕哼一聲,「廢話,就你,我家么兒才看不上眼。」
席奈剜了他一眼,恨不得拿塊布把他嘴給堵上。
「你說你們一塊吃飯,那怎麼就你一個人,我家寧兒呢?」顧昭追問道。
席奈聞言,指了指身旁的包廂門,「在裏面。」
他一臉認真,不像是說笑的樣子。
顧昭皺眉,走上前,伸手就要敲門。
然而,手指還沒碰到門,就被席奈給拽住了。
「等等。」
顧家三兄弟同時望向他,顧澈不耐煩地皺眉,「席奈,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席奈鬆開手,意味深長地道,「這不是怕嚇着你們,讓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嘛。」
頓了頓,他放慢了語速,使壞地吊著他們胃口,「那裏面,除了你們妹妹,還有另一個人。」
顧澈目光探究地盯着他,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女的?」
其他不重要,性別才是重點。
顧影和顧昭默契地和他想到一處,裏面有人無所謂,重點是男的女的。
席奈摩挲著下巴,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確認過眼神。
三個都是妹控,這下肯定有熱鬧瞧了。
他幽幽吐出兩字,「男的。」
話落,他只覺得一陣勁風從他面前刮過。
席奈無聲彎了彎唇,轉過身,顧家兄弟三人已經闖進了包廂。
「么兒……」
着急的聲音戛然而止。
包廂里出奇的寂靜。
顧家三兄弟石化,視線落在不遠處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顧昭表情驟變,差點咬到舌頭,「君承,你……」
太過震驚,他腦海中一片空白,聲音卡在喉嚨里,發不出聲來。
看着突然闖進來的三人,顧清寧愣了愣,一時忘記還在替傅君承包紮的事。
下一刻,顧澈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伸手拉起顧清寧,仔仔細細地打量她。
短短一分鐘里,顧澈腦補了無數場大戲。
肯定是傅君承這廝見色起意,對他妹妹起了歹心,聯手席奈那個情場浪子,誆騙他家么兒來吃飯,企圖占他家么兒便宜。
「么兒,是不是他拽着你的手不放,他是不是占你便宜了?」
顧清寧囧了,「……」
這都是說的哪跟哪。
顧昭走近,滿臉鬱悶,「君承,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寧兒是我妹妹,再說了,她還這麼小,你怎麼能……」
就連一向沉默的顧影也無法淡定了,鷹隼般的黑眸直視傅君承,沉聲道,「傅先生,我家阿寧還小,請你離她遠點。」
兄弟三人輪流轟炸,傅君承起身,氣定神閑的。
他眉眼含笑地看向顧清寧,聲音低低沉沉的,帶着獨特的磁性,「寧寧,他們說我占你便宜,我有嗎?」
寧寧?
誰准許他叫得這麼親熱?
顧澈挪了一步,將顧清寧擋在身後,似要將人藏起來。
「傅君承,這是我妹妹,我可警告你,離我妹妹遠點。」
傅君承這隻大尾巴狼,不得不防。
顧清寧試圖想解釋兩句,「二哥,你們誤會了。」
「還誤會,我們剛才都看到了,他握你手來着。」顧澈臭著臉,語氣很不爽。
幸虧他們及時趕到,要不然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么兒,他就是只大尾巴狼,你離他遠點,省得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
顧清寧眨了眨眼,大尾巴狼?
被當面說成大尾巴狼,傅君承也不惱不氣。
對上少女戲謔的眼神,傅君承勾了勾唇,語調散漫,「寧寧這麼可愛,君承哥哥怎麼捨得把你給賣了。」
「對不對,寧寧?」
這絕對是赤果果的挑釁。
顧家三兄弟變了臉色,尤其是顧澈,氣得臉都紅了,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要不是顧清寧拉着,那拳頭肯定掄上去了。
「二哥,剛才真是誤會,他手被玻璃渣給劃破了,我替他包紮一下而已。」
說着,她伸手拉起傅君承的手,把掌心劃破的小口子給他們看。
上了葯,傷口已經止住了血。
顧澈好看的五官幾乎擰成一團,嗤了聲,「不就是一道小口子,又不是斷了胳膊。」
肯定是傅君承這隻大尾巴狼故意的,就是想占他家么兒的便宜。
傅君承掃了眼抓着他手腕的小手,眼底深處滑過一絲笑意。
顧澈伸手拉回顧清寧,嫌棄地瞟了傅君承一眼,「葯已經上好了,趕快鬆手。」
什麼京城太子爺不近女色,通通都是狗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