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接過試卷，低頭看見上面的字跡，丑得不忍直視。
忽略這一點，他認真瀏覽著試卷。
片刻，他倒吸了口冷氣，眼底閃過一絲驚奇。
竟然全做對了。
回想起她之前的淡定從容，顧昭恍然大悟。
原來她不是把考試當做兒戲，而是勝券在握，是他小覷她了。
「三少，以顧同學的成績不進s班太可惜了，她堅持要進c班，您能不能幫忙勸她兩句？」張校長道。
顧昭從試卷里抬起頭，目光疑惑地看向他，「清寧要進c班？」
張校長點頭，「您也知道s班是高三的重點尖子班，以她的成績，那絕對是穩進A大的。」
顧昭皺了皺眉，心底更加納悶了。
清寧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葯，放棄s班進c班，她是怎麼想的。
……
午後，細碎的金芒攜著濃濃的暖意。
過了中午的高峰期，街角的幾個攤位都冷冷清清的。
「來了，你的麻辣燙。」
攤位的老闆是個中年婦女，穿着樸素，她臉上掛着樂呵呵的笑，讓人不由覺得親近。
顧清寧看着端上桌的麻辣燙，一大碗，料特別足。
只是面上漂著一層紅油，光看着都覺得十分辣口。
她道了聲謝，伸手拿起一次性的筷子和湯匙。
女人停留在原地，語氣親和地問道，「小姑娘，看你年紀不大，應該還在上學吧？」
顧清寧淺啜了口湯汁，一股辣味在舌尖蔓延。
又香又辣，莫名有些上癮。
她抿唇嗯了聲，夾起一筷子青菜送進嘴裏。
「這個點應該是上課時間，你怎麼沒去學校，是不是遇上什麼困難了？」女人輕聲詢問道。
顧清寧頭也不抬地道，「今天考試，下午不用上課。」
聞言，女人露出放心的笑，「原來是考試啊，那你慢慢吃，有什麼需要就叫我。」
說完，女人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曬著太陽，顧清寧不緊不慢地吃着麻辣燙，愜意又逍遙。
良久，她放下筷子，碗裏只剩下一點湯汁。
她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嘴，起身結賬。
付了錢，她轉身走到路邊，提前在網上叫的車剛好來了。
她坐進車裏，抬手壓了下帽檐，報出地址，「富貿購物中心。」
「好。」司機師傅啟動車子離開。
富貿購物中心是A市最大的商城，吃喝玩樂全都有。
即便不是周末，這裏的客流量也是很多。
顧清寧站在樓層指示牌前，方向感很一般的她仔細查看着路線。
她渾身上下就一個背包，連身替換的衣服都沒有，搬去宿舍之前得來次大採購。
服飾區在三樓，上去之前，她在樓下買了個行李箱。
顧清寧隨意走進一家服裝店，精緻的容顏十分惹眼，一走進來就吸引了一眾驚羨的目光。
「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店員微笑問道。
顧清寧輕點了下頭，把行李箱推到她腳邊，「麻煩幫我照看幾分鐘。」
店員小姐姐「啊」了聲，反應過來時，顧清寧已經在挑選衣服了。
她挑衣服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她已經挑好了衣服。
把衣服放在收銀台上，她從褲袋裏掏出卡，側目看向店員小姐姐，「就這些，刷卡。」
店員小姐姐喜上眉梢，拉着行李箱飛奔過來。
這些衣服，都足以抵她一個多月的提成了。
「請稍等。」
買完單，顧清寧拿回卡，道，「直接把衣服放進行李箱就行，我待會來取。」
店員小姐姐愣了下，隨後微笑道，「好的。」
送她離開后，店員們開始了熱火朝天的討論。
「看見了沒，那顏值也太抗打了吧，我去，那肌膚吹彈可破啊，簡直了逆天了。」
「重點還是素顏，這讓我們這些每天保養的人情何以堪。」
「分分鐘可以靠臉吃飯，她要是參加選秀節目，穩坐c位出道啊。」
越說越激烈，有些人酸了。
「說不定就是整的，有什麼好羨慕的。」
「我看也像，哪有人真長那麼好看的。」
閑聊之餘，顧清寧也回來了，手上提着兩個黑卡紙袋。
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回來，店員小姐姐加快摺疊好衣服。
「實在是不好意思，請您再稍等一會。」
顧清寧淡聲道，「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說着，她伸手撈起剩下的衣服，一股腦塞進行李箱裏，順便把手上的紙袋一併丟了進去。
「唰」的一聲拉上拉鏈，一番操作看傻了店員小姐姐。
「……」
等她回過神時，顧清寧已經拉着行李箱離開了。
來到二樓。
方向感極差的她差點迷路，兜了一圈才找到百貨超市。
把行李箱寄存在外面，她推著購物車走了進去。
日用品、零食水果，一概都不放過。
忽然，一道小身影從拐角處沖了出來，莽莽撞撞地撞上她的腿。
「哎呦。」
清脆響亮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顧清寧低頭望去，原來是個小正太。
她彎下腰，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摔著沒有？」清冷的嗓音，語氣溫和了幾分。
小正太站起身，拍了拍小屁股，老氣橫秋地開口，「阿姨，你……」
抬眸間，小正太淡眉舒展，反應極快地改口，「漂亮姐姐，我沒事，是珩珩跑得太快了，沒看路才會撞到漂亮姐姐。」
甜甜的奶音，一口一個「漂亮姐姐」喊著，再配上燦爛的笑容，和剛才老氣橫秋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變臉也太快了。
顧清寧輕笑，小傢伙還挺會看人下菜。
「漂亮姐姐，為了表示我對你的歉意，我請你吃雪糕吧。」小正太仰起頭，鋥亮的小眼神閃著期待的光。
下一刻，他表情一變，癟了癟嘴，可憐兮兮地道，「如果你不答應珩珩，珩珩會很過意不去的，說不定還會寢食難安，瘦成竹竿了。」
一套套說辭，聽得顧清寧忍俊不禁。
誰家的小孩子，還挺好玩的。
她曲起手指彈了下他的額頭，聲音染著笑意，「雪糕就不用了，下次走路看着點，別又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