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寧點頭，視線掃過桌上的試卷。
對面，張校長提醒道，「可以開始答卷了。」
聞言，顧清寧伸手扯過一張卷子，手指勾起一支筆。
視線在試題上轉了轉，她不假思索地落筆。
迅猛的答題速度，驚到一旁的監考老師們。
這可不是選擇題，想都不想就能填？
她該不會是亂寫一通吧？
無暇理睬他們的想法，顧清寧執筆的手不停，筆尖所到之處都留下了黑色的筆墨。
一題接着一題，幾乎沒有停歇。
不到二十分鐘，她已經在寫第二張卷子了。
然而。
大家還是不以為意，一致認為她是在亂蒙亂填。
畢竟她的入學考試太過糟糕，學渣突然變成學霸，任誰都無法相信。
教室門口，顧昭辦完事，急匆匆趕來。
他壓低聲音問道，「李老師，怎麼樣？」
「清寧已經進去半個多小時了。」李菲道。
教室里的窗帘都拉上了，顧昭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他上前一步，試圖通過窗縫窺探一星半點，結果還是徒勞。
裏面，顧清寧已經在做第三張卷子。
做題速度快得驚人，張校長都不淡定了。
他放輕腳步走近，伸手拿起其中一張試卷，上面寫滿了筆墨。
他轉身走了回去，教導主任和兩三個監考老師圍了上來。
看見卷子上的筆墨，第一反應就是——字真丑。
簡直太潦草了。
說難聽點，鬼畫符都比她寫的好看。
「這道題，對了。」
驚愕的聲音壓得很低，張校長幾人傻眼了，不信邪地看向卷子上的答案。
試卷是在場的監考老師出的，答案正確與否，他們比誰都清楚。
一番檢查下來，連個字不放過，卻完全挑不出半點錯誤。
面面相覷。
大家從彼此眼中看到驚嚇。
她竟然不是亂寫，這張卷子的題她全都做對了。
張校長還在狀況外，有些試題他也不知道答案，但是通過眾人臉上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他小聲問道，「對了很多？」
教導主任靠近他耳邊低語兩句，張校長面露驚悚。
要不是他親手置辦這場考試，又來了現場監考，他都要懷疑顧清寧作弊了。
一時間，眾人看向顧清寧的眼神都變了。
整張卷子滿分，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做完，實力明擺着。
教導主任先反應過來，疾步走到顧清寧面前，伸手拿起另一張做完的試卷。
他折返回來，張校長一行人圍了上去。
十分鐘后，眾人愣在原地，眼神發痴地看着試卷。
其中，一個監考老師咽了咽口水，嗓子發乾地道，「又全對了。」
不等大家回過神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接過他的話，「我寫完了。」
顧清寧站起身，一波視線匯聚在她身上。
多數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張校長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微顫，「你全寫完了？」
顧清寧點頭，離得最近的監考老師伸手拿起試卷。
從頭到尾瀏覽下來，還是一樣的結果。
別說做錯題目，就連個錯別字都找不到。
他抬起頭，對上眾人詢問的眼神，他幽幽說道，「全都寫對了。」
這三張卷子的難度有多高，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些題目早已超出了高三的範圍。
就算是當年的一中天才顧昭離滿分還差了五分，而她，僅用了一個小時便做完了三張卷子，還是滿分。
這已經不是學霸了，是學神了。
眾人震驚，眼珠子都瞪圓了。
滿分？
「現在我可以上高三了嗎？」
溫涼的聲音拉回大家的思緒，張校長看向顧清寧，笑得諂媚，「當然可以，我馬上幫你安排，把你轉到S班去。」
S班是高三的重點尖子班，能進這個班的學生都是學霸。
顧清寧雙手抄回褲袋，淡聲道，「我不進s班。」
張校長呆住，「啊？」
他是不是聽錯了？
以為顧清寧對s班不了解，他溫聲道，「顧同學，s班是高三的重點尖子班，教學資源都是最好的。」
「我知道。」顧清寧話鋒一轉，道，「我要進C班。」
大家被雷得外焦里嫩，不進s班要進c班？
她怎麼想的？
「顧同學，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進s班之後有很大希望可以衝刺京城A大的。」張校長勸道。
顧清寧神情淡淡，「我只進C班。」
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大家都犯難了。
這麼好的苗子不進s班着實是太浪費了，以她的成績，肯定穩進A大，一中要是再出個天才，肯定能再次打響一中的金招牌。
「既然你想進c班，那就按你的意思。」
其他人一臉不贊同，「校長……」
張校長擺了擺手，打斷他們的話，接着道，「顧同學還有沒有其他要求？」
「我要申請住校，不過我要單人間。」她道。
張校長爽快答應，「這個簡單，我立馬讓人給你辦手續。」
顧清寧道了聲謝，「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邁開腳步走向門口。
門一推開，顧昭立馬湊上來。
他仔細觀察着她的表情，半點笑容都沒有，該不會是考砸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清寧，考得怎麼樣？」
顧清寧伸手拿回背包，語氣散漫，「還行。」
還行？
顧昭納悶，那到底是考得好不好？
不等他多問，顧清寧已經步下台階離開了。
他剛想追，就被張校長給攔住了。
「三少，有件事我們想和你商量一下。」
「有什麼事改天再說，我現在沒空。」
張校長說，「和顧同學考試成績有關的事。」
事關顧清寧，顧昭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清寧考得很糟糕？」
張校長連連搖頭，「當然不是，顧同學考了滿分。」
李菲驚訝，聲音都變了調，「滿分？」
她是班主任，顧清寧平時的學習情況她很清楚，高一的課程她學得都很吃力，跳級考試竟然拿了滿分，這聽起來都讓人匪夷所思。
顧昭也被驚到了，脫口而出地問，「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難道是張校長看在他的面子上，對清寧放水了？
他一個眼神，張校長便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他笑了笑，把手裏的卷子遞給他，「一中的考試向來公平公正，三少也不用懷疑什麼，這次考試全程都有監控，想不到顧同學平時是深藏不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