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巷裏陰森恐怖的氛圍,讓赫敏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斗篷。
她往四下里張望,眼前是一條骯髒的小巷,兩旁似乎全是黑魔法的店鋪。
旁邊一家的櫥窗里,陰森森地陳列著一些萎縮的人頭。
隔着兩家門面,一個大籠子裏黑壓壓地爬滿巨大的黑蜘蛛。
在一個陰暗的門洞裏,有兩個衣衫襤褸的巫師正看着她和凱爾竊竊私語。
她緊張兮兮地跟在凱爾身後,用力地抓着凱爾的胳膊,彷彿那樣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儘管有着斗篷的遮掩,但赫敏的身高,以及她兜帽下露出來的一截下巴,還是暴露了她還是個孩子的身份。
一個老巫婆托著一碟酷似整片死人指甲的東西,攔在了凱爾面前。
「我嗅到了年輕身體所散發出來的青春氣息,可真是製作黑魔法道具的好材料呢。」
她斜視着凱爾和赫敏,極其噁心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枯的嘴唇,露出長著苔蘚的牙齒。
這尼瑪是得多少年沒刷過牙?
「閉眼。」
赫敏乖乖照做。
凱爾抬腿就是一記天守腳,重重地劈在了老巫婆的天靈蓋上,直接把她的腦袋砸進了她的身體里。
鵝卵石鋪砌而成的地面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老巫婆的無頭屍體就躺在坑洞的正中央。
周邊看戲的黑巫師一下子就作鳥獸散了。
這麼暴力的擊殺,顯然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力,
當然,也帶給了凱爾極大的衝擊力。
這還是他第一次殺人,
是他高估了對方的實力。
看看平時陪凱爾進行戰鬥練習的都是誰?
鄧布利多,格林德沃,阿爾弗雷德……
哪個不是戰鬥經驗豐富,魔法造詣極高的精英巫師?
所以,
凱爾怎麼可能想得到,這次他的對手,居然連個盔甲護身咒都放不出來?
別說是他家裏的幾位魔法界天花板戰力選手了,就算是小南,也能夠輕而易舉地擋下他的攻擊。
好在凱爾的神經足夠粗大,他的面色只是白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對於殺人,凱爾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知道,如果自己以後想成為繼承他家蓋勒特老爹的衣缽,成為第三代黑魔王,手上要沾染的鮮血絕對不會少。
這是他必然要經歷的一關。
「走。」凱爾一把拉過赫敏,不讓她回頭看那個老巫婆的凄慘死狀。
……
翻倒巷深處的一條僻靜的小巷裏,格蘭傑先生正被某種魔法倒掛在空中。
在他面前的,是三個一看就明顯不是好人的黑巫師。
一個錢包掉落在地上,裏面空空蕩蕩的,顯然已經被搶劫一空。
作為牙醫,格蘭傑先生並不缺錢。
每年古靈閣開放給麻瓜巫師的兩百金加隆兌換限額,格蘭傑先生基本上都會把它完全用完。
要知道兩百金加隆在魔法界可是一筆不小的款項了。
所以,倒霉的格蘭傑先生,在從古靈閣出來之後就被這幾個心懷不軌的黑巫師給盯上了。
「讓我想想,該用什麼魔法折磨你好呢?」
「是用鑽心剜骨呢?還是用粉碎咒打碎你全身的骨頭呢?」
光是把格蘭傑先生的錢包洗劫乾淨還不夠,這幾個黑巫師還用倒掛金鐘把格蘭傑先生倒吊在空中,對他進行折磨。
「不!請不要這樣!」格蘭傑先生的聲音帶着驚恐,「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他拚命地掙扎著,可魔法的力量根本不是他這個麻瓜能掙脫的。
聽到格蘭傑先生的求饒,三個黑巫師臉上殘酷的笑容更加猙獰了。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巫師對着格蘭傑先生舉起了魔杖,代表着鑽心剜骨的猩紅色光芒在他的杖尖上匯聚。
「Cruc……」
一柄忽然出現的飛雷神苦無插在了他的腦門上,制止了他繼續念咒的意圖。
看着忽然間倒下去的同伴,另外兩個黑巫師都是被嚇了一跳。
「搞什麼鬼!」
一襲白影突兀地浮現在倒地身亡的黑巫師身前。
螺旋閃光超輪舞吼三式!
耀眼的金光在陰暗的小巷中綻放開來。
等稍微落後一些趕來的赫敏到達時,就看見她父親正靠着牆壁坐在地上。
而凱爾正蹲在他身邊,雙手亮着充滿生命氣息的瑩綠色光芒,顯然是給他進行治療。
至於那三個綁架她父親的黑巫師,則是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赫敏撲進了格蘭傑先生的懷裏,「爸爸!」
「噢!赫敏!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格蘭傑先生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后怕,以及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凱爾沒有打擾父女倆的重逢,默默地把三個倒霉蛋的屍體,拖到了格蘭傑父女看不見的地方。
在放了一把火之後,凱爾隨手甩出一發水衝波,把殘留下來的灰燼衝進了街道旁的排水溝。
距離第一次殺人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凱爾已經連毀屍滅跡這種高端技巧都掌握了。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凱爾緩緩地從小巷子中踱步而出。
「走吧,我帶你們出去。」
赫敏這才從格蘭傑先生的懷裏探出頭來。
她發現地上躺着的三個黑巫師已經不見蹤影了。
聰明的小海狸一下子就猜到了什麼。
看着凱爾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赫敏的內心感到一陣沒由來的恐慌。
她在心裏頭不斷地告訴自己,凱爾這是為了解救她的父親才這麼做的,-凱爾並不是一個殺人犯。
而且凱爾殺掉的那些人,都是一些社會渣滓。
試想一下,要是凱爾沒及時感到的話,那些黑巫師膩煩了對她父親的折磨,出手殺掉他該怎麼辦?
這樣的心理暗示多少起到了一點作用,小海狸的情緒很快就鎮定了一些。
凱爾帶着兩人從原路返回,不多時,一個熟悉的雪白大理石建築就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格蘭傑先生的腳步還有些虛浮,雖然凱爾已經治好了他肉身上的傷,但是精神層面的創傷就不是凱爾能解決的了。
如果不給格蘭傑先生施展一個一忘皆空的話,估計這段記憶要在他心裏留下深深的恐懼了。
消除恐懼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對恐忄……不是,是吃點甜食。
不過格蘭傑先生是一個成年人,凱爾覺得去帶格蘭傑先生去破釜酒吧喝杯火焰威士忌,要比帶他去弗洛林冷飲店吃甜食來得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