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麥在派出所里錄完口供,就騎着自行車回了家。
一進門就聞到廚房裏傳來的陣陣香氣。
她換好鞋就跑到了廚房,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地對周彩雲道:「好香!在做香辣脆油辣椒醬?」
周彩雲一面忙碌,一面笑着道:「你鼻子可真靈!」
然後從櫥櫃里拿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瓶:「這是我昨天做的香辣脆油辣椒醬,已經過去十二個小時了,可以吃了,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林麥笑着道:「正好我沒吃午飯,就著這辣椒醬把午飯吃了。」
周彩雲一聽她沒吃午飯,就要給她煮麵條。
被林麥制止了。
她最不愛吃的就是挂面了,最愛吃的是熱乾麵和牛肉拉麵。
她舉了舉手裏的保溫瓶:「我有午飯,只是沒來得及吃。」
周彩雲道:「既然這樣,那你把其他幾種辣椒醬也嘗嘗。」
說着話,她從櫥櫃里又拿出幾個密封的玻璃瓶,裏面裝的也是辣椒醬,只是不同風味的辣椒醬。
周彩雲把每個口味的辣椒醬用小碗裝了一些,和林麥一起送到飯桌上。
林麥看見飯桌上放着幾盒沒有牌子的月餅,問:「這月餅哪來的?」
周彩雲把手裏裝辣椒醬的小碗放在飯桌上:「樓下鄭店長讓人送上來的,說是給你品嘗,看合不合你的要求。」
林麥哦了一聲,坐下來開始吃午飯。
她打開保溫瓶一看,裏面全都是好菜。
林麥把保溫瓶里的飯菜倒在碗裏吃了一口。
雖然菜都是好菜,飯也是好米煮的,可是吃在嘴裏味道有點怪怪的,可能是在保溫瓶里悶的時間太長了。
林麥也沒介意。
她前世二十歲的年紀,從農村來城裏闖蕩,什麼苦沒吃過?
別說悶久了的飯菜,哪怕餿掉的飯菜她都吃過。
她還記得前世有次吳曉繭來城裏找她要錢,說他親媽得了重病,需要治療,於是把她掙的錢全拿走了。
身無分文的她,只能賣掉做好的水餃,有了錢才能買米做飯。
恰巧那天生意不好,水餃一直賣到下午才賣完。
中午在公共水龍頭喝自來水壓餓。
怕其他小攤販看出她在喝自來水壓餓而憐憫她。
她裝作洗臉的樣子,偷偷地喝自來水。
後來她才知道,吳曉繭上她這裏拿錢,不是他親媽得了重病,而是林蓜想要一條金項鏈。
想想真好笑。
她前世因為喜歡吳曉繭,心甘情願當他和林蓜的工具人,拼死拼活為他們掙錢。
吳曉繭又因為深愛着林蓜,哪怕林蓜給他戴無數頂綠帽子他也甘之如飴。
為了給她買金項鏈,連他親媽得了重病的謊言他說起來都毫無愧疚感。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不必想起,更不必耿耿於懷。
林麥就著保溫餅里的飯菜,把周彩雲做的幾種辣椒醬嘗了個遍。
雖然不如老媽媽辣椒醬的味道好,但已經相當不錯了。
她用筷子指了指那幾種辣椒醬:「還有提升的空間,還能做得更好吃,這個我們慢慢來。
不過就現在這口感來說,已經能拿到菜場菜了。
明天人事部估計就能把工人給你招好,你就能帶着工人開始做辣椒醬了。」
她不怕製作辣椒醬的手藝被員工學去。
學去就學去了唄。
她家的辣椒醬,裏面都加了蝦醬當調料,增加了鮮度。
只要蝦醬的製作技術不外流,外人不論怎麼模仿,做出來的辣椒醬只不過是畫皮畫骨難畫虎。
跟她家加了秘制蝦醬的辣椒醬而言,終究還是有差距的。
雖然之前招聘五個工人是為了做腌菜,可腌菜做好裝壇之後,至少得放置兩個星期才能拿到菜場去賣。
所以這五個工人每天只用花三四個小時腌完腌菜就無事可干,完全可以讓他們做辣椒醬。
周彩雲應了聲好。
林麥把每種辣椒醬的不足之處給周彩雲一一指了出來,告訴她該怎麼改進,周彩雲聽得很認真。
飯吃到一半,江城商場的業務員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