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順英頓時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林總,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婆婆也不自扇耳光了,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可憐巴巴地乞求道:「千錯萬錯都是我老婆子的錯。
求你別把我媳婦送到派出所去,要送就把我送去派出所吧。」
林麥連個眼角都不給她,由她哭喊。
她鄙夷地看着湯順英,慢條斯理道:「你讓我放過你,總得拿出誠意吧。」
湯順英躊躇了好一會兒,總算從身上拿出錢來,把貪污的錢全都賠上了。
林麥揮了揮手:「你們走吧。」
一家大小落荒而逃。
任寶珠看了看錶,提醒林麥道:「林總,不早了,我們要去簽合同了。」
林麥擺了一下手:「急什麼,讓他們等去。」
她把丁海峰叫到跟前,秘密吩咐他,把湯順英向優妮可服飾賠付了一千多的貪污款一事,要不著痕迹地傳出去,並且盡量傳得人盡皆知。
而且還要重點強調,她因為可憐湯順英家境貧困,又有個身患重病的兒子。
所以明知道湯順英先是貪污公款,后又勾結西曼,卻還是放了她一馬,沒有把她告到派出所去。
丁海峰領命而去。
林麥嘴角微微勾了勾。
那些消息只要散播出去,她仁至義盡的人設無論湯順英一家怎麼詆毀她,也抹黑不了了。
反而湯順英一家的無恥嘴臉人盡皆知,出門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被人戳脊梁骨都是小事。
就是不知道關永華知道了,會怎麼收拾湯順英!
當林麥和任寶珠帶着錢來到麗華文具店時,老闆娘裘麗華早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不停地走出店鋪,踮着腳尖,朝林麥和任寶珠來的方向眺望。
總算看見了她們的身影,她一顆焦灼不安的心終於安靜下來,進了店鋪。
她男人躺在她剛才躺過的躺椅上,聽到腳步聲,睜開眼問:「人來了沒?」
裘麗華難掩激動地點了點頭:「來了,你得裝作若無其事,不能讓那兩個女的看出我們急着簽合同。」
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心裏腹誹,之前人家要三天之後來簽合同,你不肯,非要今天就把合同給簽了。
誰看不出你急着想簽合同。
現在哪怕裝作不着急,也沒人會信。
雖然心裏這麼想,可是男人一個字也沒說出口,繼續躺在躺椅上小睡。
裘麗華在店鋪里等了幾分鐘,見林麥和任寶珠的身影還沒出現,心中不禁有些納悶。
耐著性子又等了將近十分鐘,可還是沒有等到她兩的身影。
她終於沉不住氣,於是走出店鋪往外張望。
一眼就看見林麥和任寶珠站在店鋪右側賣綠豆湯的流動攤位前,眉開眼笑地在和攤主大媽說話。
剛才裘麗華在店門口張望林麥和任寶珠時,她們兩個也看見了她,只是裘麗華不知道而已。
林麥見老闆娘明明看見了她們,卻不打招呼,反而往店裏鑽,就猜她不想讓她們覺得她特別着急簽合同。
可是林麥就要逼着她原形畢露,她好完全掌握主動權。
因此沒有急着進店鋪,而是和任寶珠一起站在賣綠豆湯的廣西大媽跟前跟她寒暄。
感謝她告訴她們麗華文具店想要出租。
為此,林麥還給了那個大媽十塊錢的感謝費。
現在雙方近距離面對面,裘麗華不好再往店裏躲,那樣做得也太明顯了。
她隨機應變,走了過去,對廣西大媽道:「給我來四碗綠豆湯。」
然後對林麥兩個人道:「沒想到我出來買個綠豆湯還能碰到你們。
你們在聊什麼呢?」
任寶珠道:「想跟大媽買兩斤紅糖,廣西紅糖可是有名的。」
那位大媽也是個機靈人,見任寶珠在說謊,不僅不戳穿,還幫着打掩護。
三個人端著四碗冰鎮綠豆湯進了店裏。
裘麗華沖着男人吆喝起來:「每天什麼都不操心,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起來喝綠豆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