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照片，一份事實，聞人譽被打擊的都快站不穩了。

但……

蕭嬈沒有放過他。

「你忘了？」她步步緊逼，眉眼閃爍艷戾的冷笑，「但你把許露兒記得很清楚啊？」

「她給了你一碗飯，一杯水，你記得她十幾年，把福澤回報在凌染染身上，那是恩人的女兒啊，多麼重要。」

「什麼原則？什麼智商？什麼調查？」

「都沒有恩情重要。」

「但是！聞人譽，我也是你恩人的女兒，那不是一飯之恩，我媽媽救過你的命，她還花錢養了你五年，這恩情，怎麼都比一杯水多吧？」

蕭嬈諷笑，嗓音微啞。

「按理，你對我，應該比對凌染染更好，這才合理，這才符合你的原則，可……你是怎麼做的？」

「你逼我！你護著那個私生女，你相信她，你把我當成最惡毒的人，就因為凌染染說我打過她？」

「我問你，誰看見了？」

她質問著，一下一下戳聞人譽的胸膛。

那力道不大，甚至都不疼。

但……

聞人譽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刀，能把他割的痛徹心肺。

「我，我真的忘了。」

「對不起！」他微微戰慄，胸口窒住。

紫眸瀰漫痛苦，笑唇慘白，他凝視着蕭嬈，看她本該甜美可人的臉龐被嘲諷佔滿，她那樣尖銳，冷漠，彷彿世間最無情的人。

但……

她原本不該這樣啊。

她是個『小公主。』

她本該有疼她的父親，可靠的兄長，嚴厲的母親和……自己這個承受蕭顏恩惠的人，他們會把她捧進手心。

但現在呢？

『善良』的許露兒成了小三兒，她搶走蕭顏的家庭，甚至，還恬不知恥地花著蕭顏的錢，她生的女兒，也搶走蕭嬈的父兄……

一對小偷和強盜母女。

毀了蕭顏和蕭嬈。

當然，更過份還有自己，他甚至都不記得蕭顏的存在，不記得那份活命之恩，他甚至想過除掉蕭嬈，就因為凌染染哭喊，她被欺負了？

他這是恩將仇報。

如果當時他成功了……

聞人譽額頭流出冷汗，遍體生寒。

他完全不敢想像下去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喃喃。

「用不着道歉，我和我媽都不稀罕，她生前做的善事多了，花顏孤兒院在全國有兩百多家，你只是她救助過千萬分的之一而已。」

「她不在乎你的報恩。」

「畢竟，白眼狼有的是，多你一隻，誰在乎？」

「告訴你這件事，只是想說，別在插手我要做的事，否則，我會連你一起收拾。」蕭嬈冷笑，伸手指了指巷尾，「現在，我的話說完了。」

「聞人譽，你可以滾了。」

「我，我……」

聞人譽苦笑，啟唇想解釋什麼。

卻噎然無語。

凝著蕭嬈甜美臉龐，他的心像刀割般疼，卻最終沒有多言，邁著沉重的腳步，他離開了。

那背影，像個被主人踢了一腳，遺棄在路邊的大狗狗。

【居然有點可憐~~】9527砸舌，眼裏閃過微光。

【但，又莫名覺得很爽。】

【聞人譽，活該，讓你對我們嬈姐不好，讓你是非不明，黑白不辯，這回知道厲害了吧，後悔吧，內疚吧，自責吧！】

【我們嬈姐會是你後半輩子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