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張源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師哥，我覺得可能是那兩個人乾的。」

「你當心點，對方敢下這麼重的手，可能就有十足的把握。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除了那兩個人之外，可能沒有其他線索了。」

「師哥你放心吧。」張源現在就恨不得立刻讓時間快進個三五年，三五年之後科技的進步就不是一點點了，那個時候4g都出現了，大數據也開始抬頭，自己想撈個人出來會遠比現在容易多了。

「還有一個事情，那兩個人我們會立刻開始抓捕！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這兩個人都不能繼續在外面飄着了。」

張源知道梁岱的意思，那就是這兩個人算是已經暴露了，被抓到之後能獲得的信息會十分有限，說不定現在他們兩個人的上線已經在地中海的沙灘上曬太陽了。

「好的師哥，我一定不會幹預你們工作的。」

掛掉電話，張源想着應該在辦公室里掛一幅字，來時時提醒自己。

古往今來，得意忘形者甚多，這些人都可以作為自己的反面教材。

單月華輕輕地走了過來：「張總，人都到齊了，連沈總都過來了。」

張源定了一個大包間，宴請公司的副總——李蕾過來了，邱雪娜也過來了。

兩個人相互點頭致意了一下，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沈楊的出現讓人群中掀起一些動靜。

「哎呀老沈，這些日子怎麼樣？我聽說你都快成牛排鑒定專家了？」

開口的是陳如松，他也在美國多年，知道像沈楊這樣的人很難習慣那邊的飲食。

「別提了，我今兒一下飛機，就先吞了一碗陽春麵！我的天，真是人間美味！」沈楊一邊說一邊搖頭苦笑。

這句話激起了一陣笑聲。

「這不，張總這就設宴款待你了，今晚多吃一點，補回來！」

這是一家粵菜館子，張源選的這個地方就讓公司的高層心中有數，下面公司將會和鵬城的孔雀集團開始pk了。

張源和單月華往包間里走着，忽然說道：「他們都帶着秘書和司機過來了吧？記得讓大家吃飯，不要乾等著。」

「張總放心，都安排好了。」

張源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門進去，隨即就大笑：「老沈啊，瘦多了啊！」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得更開心了。

服務員開始走菜了，許久沒有聚過的眾人自然免不了相互之間聊聊天吹吹牛。

張源左手邊是王啟年，右手邊是陳如松，但他還是去和沈楊碰了兩次杯。

李蕾和邱雪娜中間隔了幾個人，但兩個人的眼神不時地在空中碰撞。

本來李蕾還有些心虛的，但馬雯雯一直給她打氣：「你心虛什麼？要心虛也是她們心虛！小蕾，我告訴你，你其實是領先她們的。你知道為什麼？我都感覺到了，張源在努力避免讓你再見他爸媽，你懂的。」

李蕾一想到這句話心裏的底氣就上來了，初戀歸初戀，能走到最後的初戀她都是「聽說過沒見過」。

同樣的，邱雪娜也開始心虛了，沒有別的原因，李蕾實在太穩了——她是不漂亮，但略微收拾一下，也是超出平均線的，這個對於張源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是最先和張源在一起的，知道張源心裏的某些想法——越漂亮的女生，在張源這裏的機會就越小。

所以，如果某一天她和安欣輸了，那李蕾的普通長相一定是一個關鍵的因素。

她又看了一眼張源，這個傢伙又在和其他人喝酒了。

「這貨腦子在想些什麼？」邱雪娜也很是納悶。

看着氣氛差不多了，張源舉起了杯子：「那個，我說兩句吧。」

飯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張源環視眾人，緩緩說道：「今年咱們天源是成長的一年，這個成績大家都能感受到，我就不多說了。我想說的是明年，明年的情況會更緊張，競爭會更激烈，遊戲這塊咱們要和孔雀貼身肉搏了。明年的下半年，將會是一個劃時代下半年。你們都知道，海鷗的手機發佈，我定在了明年五月，智能手機的興起，就在那個時候了。我不是說這個手機要怎麼怎麼樣，而是說咱們要借到智能手機的東風，在手機移動端打出一片天地。」

停了一下，張源接着說道：「本來這個事情該在年底的時候說的，但時間不等人，現在是科技爆炸的時代，快則一個月，中則一個季度，事情的轉換會非常迅速，跟不上時代腳步的人，那就只能跟在別人的腳步後面去追趕了。大家幹掉這一杯，為了員工們今年的年終獎，多辛苦辛苦。」

最後一句話讓氣氛又輕鬆了一些，但喝完酒之後，張源又來了一句：「咱們該搶人才了！」

畢業季已經結束，但按照某些公司的尿性，他們會把年終獎給推遲到6月份，這就讓一些員工的離職時間再次往後推，所以下半年並不能說是一個求職的淡季。

王啟年看着張源，張源的眼睛依舊亮晶晶的。

「我提議，在咱們公司的福利待遇上加上一條：沒有團建！」

張源的這個建議讓飯桌上的人愣了一下，邱雪娜馬上跟進道：「我同意！原因大家其實都知道，恐怕咱們也不喜歡吧？團建的經費也不少，不如折現讓大家一起吃個飯更實惠。」

確實，即便是到了公司的高層，他們也不喜歡團建，這是一項任務，參與進來並沒有多少成就感。

王啟年微微搖頭而笑，張源這個反其道而行之估計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團建這種東西，沒參與過的人會感覺很新鮮，很嚮往，但參與過的人就不一定了，不少人都是心生反感的，即便是帶薪團建，他們也想着這半天或一天直接放假會更好。

一群人聚在一起喊著言不由衷的口號，張源不需要這樣的形式。

張源又低聲對王啟年說道：「老王，過兩天咱們再開個會，研究一下公司的福利待遇。」

「好。」

吃完飯之後，李蕾和邱雪娜相視一眼，都給對方留了一個微笑，然後乘車離開。

張源回到自己小窩裏，忽然有些難以忍受房間里的冷清。

老爸老媽在這裏熱鬧了一個夏天，自己不管多晚回來，都能聽到錢瑜的那一聲：「兒子，回來了？吃水果么？」

手機在手裏轉了幾圈之後，張源就把它扔到了沙發上。

他忽然就很想找個人聊天，但想了又想，覺得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看着陽台外面的車水馬龍，聽着此起彼伏的汽笛聲，張源覺得這一切都挺好的。

海州的局子裏，陳全紅已經恢復了，但他卻不知道是誰對自己下的手。

「你說他回來幹什麼？事情還攤到了咱們的頭上，明明就該建康那邊管的嘛！」

「就是，這貨不回來，說不定屁事兒都沒有！」

陳全紅聽到幾個警察的閑聊，也回過味兒來了。

自己如果真的留在了建康，還真不一定有事，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他留在建康，張源估計是不會動他了，但他那群道上的「兄弟」，怕都饒不了他，還是躲回家……可躲回家還真的不好。

陳全紅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變細了，一張嘴，他自己都覺得討人嫌。

「要是被老子知道是誰下的手，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紅爺的厲害！」

陳全紅躺在病床上，兩眼望天，牙關緊咬，兩隻手捏得咯吱咯吱響。

要殺要剮你給哥們來個痛快，這算什麼？老子與你不共戴天！

沒過多久，陳全紅就被轉移到建康了，隨即被提起了公訴，然後被判進去四年。

張源已經不關心這個事情了，他還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呢。

海鷗的樣機出來了。

張源是先收到了郵件，郵件里的照片讓張源很滿意。

菲斯在郵件里寫道：「可以開機，現在odm金麗那邊正在進行第一階段的測試。」

想了許久，張源回了一封：「讓咱們的軟件部門建立一個問題管控系統，各單位都要及時跟進各種問題，不要拖延進度。」

見到張源的回信，菲斯也想到了一句中國人經常說的話：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

但這個系統還是得建立的，既然海鷗是奔著描繪的藍圖去的，那這種系統就是最基本的存在。

在九月初，張源拿到了樣機。

毫無疑問，他手裏的樣機是最好的，張源試着開機了一下，速度比較慢，但運行起來卻很流暢。

張源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iphone3g，同樣運行流暢。

拿着這兩部手機，張源對單月華說道：「通知老王，老陳，遊戲那邊的沈總，范總開會。」

單月華趕緊去安排了，張源則胸中激蕩，第一波的搶灘登陸要開始了。

很快，幾個老總都到了小會議室，張源也帶着電腦和手機進去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會議室的桌子中間被張源擺了兩部手機，一部海鷗的天虹樣機，一部張源自己用的iphone3g。

「明年開始，我們的主攻方向會轉移到移動端，而移動端的重中之重，則是安卓和ios。」

張源一開口就把公司明年的方向給定了下來，其餘的幾個人很想替塞班說話，畢竟塞班系統在目前的市佔率還是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