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冥澈走到風雲汐的身邊,微微蹙眉:「你何時變的如此聽話?宣你進宮?你就進宮?」
明知進宮不會有什麼好事?也不知道通知他一聲?
要不是他派青衣守在風雲府外,他此刻也沒法及時的趕過來。
風雲汐:「……」
他在氣她進宮嗎?
可她哪裏知道,風雲蕪剛生產完,腹部挨了一刀,半條命懸在地獄,她竟然跑進皇宮,到太後面前告狀?
「爹爹,你是在關心娘親嗎?」睿兒認真的瞅著宮冥澈。
宮冥澈謫仙的臉微微泛紅,心中拒絕承認,他關心她。
睿兒捂住小嘴,偷偷的笑了。
風雲汐眼神飄了飄,這孩子的笑聲有毒,她渾身的血液,好像在往脖子和臉上沖。
「太后,皇孫有罪。」宮沐在太后的面前跪下。
太后怔了怔,視線從宮冥澈身上,移到宮沐的身上,腦中卻還在浮現剛才的情景,宮冥澈對風雲汐說的話,還有睿兒叫宮冥澈「爹爹」。
這哪像宮冥澈不要風雲汐?他們分明就像一家三口。
「你有什麼罪?」太后心不在焉的問道。
「風雲蕪難產,皇孫昨夜從皇宮把御醫請到沐王府,御醫說孩子的頭朝上,腳朝下,他沒有本事幫風雲蕪接生,便告訴皇孫風雲汐的醫術驚人,皇孫大半夜把風雲汐請到沐王府,風雲蕪和孩子才能母子平安。」宮沐說道:「皇孫還沒來得及感激皇嬸,誰知風雲蕪便犯了嫉妒,跑到皇宮,在太後面前扭曲事實真相。」
宮冥澈又道:「皇孫沒有管好風雲蕪,她差點害太后犯了大錯,皇孫有罪。」
太后聞言,腦袋嗡了一聲。
她那麼相信風雲蕪,認為風雲蕪不會不顧自己的身體,忍着剛生產完的虛弱和劇痛,肯定是遭受了特別的不公。
誰知,風雲蕪給她玩了這麼一出?
太後年紀大了,不代表她腦子不靈光,人變傻了。
看到宮冥澈對風雲汐的在意,她其實心中就已經猜到,自己可能被風雲蕪當槍使了。
太后勃然大怒:「好一個風雲蕪,仗着哀家仁慈,心疼晚輩,就跑到哀家面前顛倒是非黑白,哀家真是看錯了人,沒想到她那麼善妒。」
太后這話是說給宮冥澈聽的,對付風雲汐,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仁慈,聽信了風雲蕪的鬼話。
太后偷偷瞄了一眼宮冥澈,他表情冰冷,看不出喜怒。
太后收回目光,又對宮沐道:「你確實有罪,罪在你識人不清,但凡你娶妻的時候,眼睛放大一點,也不至於淪落如此。」
太後接着道:「哀家問你,孩子腿上的傷到底是誰刺的?」
宮沐道:「風雲蕪。」
太后精銳的眼睛,盯着宮沐,頓時心中一驚,宮沐的眼神告訴她,他沒有說謊。
如果說之前,太后的話,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借口,現在她是真的怒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對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都能下的去手,簡直比禽獸還要歹毒。」太後手指顫抖道:「宮沐,哀家要你休了風雲蕪,這種毒婦,不配成為你的王妃,也不配成為人母。」
宮沐沒有立刻答應太后,而是猶豫了。
太后震驚的看着宮沐:「如此毒婦,沐兒,你還捨不得嗎?」
宮沐搖頭,其實他已經想過休了風雲蕪,但不是在這個時候。
「太后,皇孫的孩子剛出生,皇孫就休了他的母妃,如果這事傳出去,別人肯定會罵皇孫,覺得皇孫不仁不義。」
風雲汐譏嘲的看着宮沐,渣男永遠都是為了自身利益而活,他是怕這件事傳出去,自己的顏面受到影響吧?
宮冥澈側目,看到風雲汐的表情,他黑眸微沉,心中有些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