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瞭然地點了點頭,又在這個內院裏面轉了兩圈,四處看了看,又問了問廖老爺那天晚上看到鬼影在窗邊哭的大概時辰,心裏面盤算了一下那天月升月落的大概時辰,便讓廖老爺帶着她又朝下一處去了。
就這樣兜兜轉轉下來,天色漸漸也暗了下去,廖夫人估么著事情處理不完,早早就吩咐廚房準備了豐盛的飯菜,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便派了一個丫鬟過來詢問廖老爺。
廖老爺也是眼看着時候不早了,慕流雲這裏轉轉,那裏看看,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自己這個不算特別大的宅子,愣是被這位推官給轉出了一種高門大戶那種府邸的范兒。
都這個時候了,人家也不說要走,不招待飯肯定是不合適的,廖老爺連忙問過袁牧的意思,請他們和隨同前來的衙差都留在家中用飯,袁牧欣然應允。
吃過了飯,慕流雲又把之前磨磨蹭蹭沒有轉彎的宅院都瞧過了,這才回去找了袁牧,袁牧看樣子一個人枯等著,已經有些乏了,見慕流雲終於回來了,面上微微流露出幾分不滿。
「怎麼花了這麼久?可是都查看完了?」他開口問慕流雲。
慕流雲連忙規規矩矩道:「回大人,可能還有一些拉拉雜雜的沒有弄完,不過今日時間也不早了,您也忙了一天,不如咱們趕回去住處先歇息一宿,明日起早趁著衙門那邊還沒到升堂的時候,再過來這邊跑一趟?您看這樣成么?」
「為何今日你不抓緊時間!路途遙遠,難不成明日你要天不亮就出門?」袁牧不贊同地看了看慕流雲,扭頭又看看站在一旁不便開口的廖老爺,「不知廖老爺家裏是否有空餘客房,能讓我與慕推官再次留宿一晚?」
「若是不嫌棄,我家自然是有客房可以讓二位大人留下來歇息的,只是……」廖老爺略微有點為難,「隨同二位大人前來的諸位差官,恐怕就……」
「無妨,我會吩咐他們自行回去的。」袁牧一聽這話,爽快地喚來一個提刑司的衙差,「你們可以回去歇著了,晚上切莫私自跑出去飲酒作樂,若是誤了明日升堂,嚴懲不貸!」
那衙差抱拳答應着,袁牧揮揮手,他便叫上其他的衙差,一同里去了。
衙差們走了,慕流雲卻依舊面露難色,看着袁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直說,莫要吞吞吐吐。」袁牧皺了皺眉頭,示意她開口。
慕流雲一臉糾結,看了看廖老爺,又看了看不遠處候着的小廝和丫鬟,下意識壓低了一點聲音,但還是足夠讓其他人聽到:「大人……咱們今晚,真的要在廖老爺家中借宿么?」
「有何不可?」袁牧反問。
「這……」慕流雲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大人您也知道的,我是一個遺腹子,沒等出生爹就不在了,打小就和我娘生活在一起,人家算命的都說了,說我這個人八字輕得跟鵝毛似的,容易招惹到那些魑魅魍魎的東西……
大人,要不然……您嫌累,您自個兒跟這裏住,我趁他們幾個沒走遠,趕緊跟他們一起回去,明兒一大早天不亮我也認了,我再過來找您!您看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