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慕流雲被人打量得都有點不自在了,她平日里同別人打交道是很多,這不假,但是被這麼多年輕姑娘端詳,她可是心裏面真的忍不住會發毛。
終於,她忍不住了,在一個小攤前面停下腳步,問那小販:「小哥,今天這集市上怎麼如此熱鬧?而且怎麼還都是些女子在外面採買?」
小販一聽她這問題就笑了:「你是打從外地來的吧?要不然也不會這般驚訝!還有十來天就是上巳節了,我們南順的上巳節向來是江州這一代最熱鬧的。
平時不好意思出門的大姑娘,這會兒也都會出來轉轉走走,買買香草,扯扯花布,回去做香囊,等到上巳節的時候,都要帶著香囊出來,到河邊去放花燈。
要是有喜歡的人吶,正好就趁著這個機會,把香囊給人家,若是那人收了,過後十有八九就會上門提親,一樁好事那不就成了么!
這一年到頭,別的時候也不好讓女子到外頭來大大咧咧地看別的男子,所以她們不就趁著上巳節之前,借著買香草扯花布的時候出來轉轉,萬一能遇到個如意郎君,總好過掀蓋頭才知道新郎官兒長什麼樣的好嘛!」
說完之後,那小販也看了看慕流雲和袁牧,嘿嘿笑道:「二位可真是生得好模樣啊!這要是趕上上巳節的時候還在我們南順縣,怕是走一路都要被人塞荷包啦!」
慕流雲笑了笑,心裏面盤算著還好這個案子應該拖不了那麼多天,不然真在南順這邊過上巳節,那還真的是處境兇險吶!
和那小販聊了幾句再一回頭,她忽然發現方才還站在自己身後的袁牧不見了,嚇了一跳,趕忙在周圍尋找袁牧的身影,走了幾步,在不遠處一個攤子前看到了他。
袁牧剛在一個賣香草的小販手裡買了一些香草,小販熟練地將那些香草用紙包裹好,他提著又轉身回來打算找慕流雲,發現她正好也在找自己,便沖她招了招手。
「走吧,時候不早了,我們回縣衙去。」他對慕流雲說。
慕流雲瞄了一眼他手中的那一包香草,疑惑地看了看袁牧,不明白好端端的還沒到鬧蚊蟲的時候,為什麼他要跑去買這個,跟那些過上巳節的姑娘一起湊什麼熱鬧。
不過袁牧沒有說,她也沒好意思問,點點頭,跟著袁牧一起往縣衙走。
兩個人經過了集市,逐漸遠離了熱鬧的人群,又走了一段,眼看著縣衙就在前頭了,袁牧忽然放慢了一點腳步,扭頭看了看慕流雲,問她:「針線活那些,你可也擅長?」
慕流雲一愣:「針線活兒?若是縫一縫肉縫一縫皮,我倒是經常做,縫布頭就沒怎麼做過,繡花那種就更是從來都沒有過了。」
「太花哨的刺繡不好看,簡簡單單的最合適。」袁牧點點頭,把手裡提著的香草塞到慕流雲的懷裡,「眼下距離上巳節還有些日子,你上次幫那小和尚縫後背的傷處,針腳細密,底子應該是很不錯的,學一學縫布頭應該也快,回頭做好了再拿給我。」
說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若怕做得不好就按老規矩,做兩個,另外一個你自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