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可是找到了什麼?」慕流雲一臉好奇地追問王縣令。
她自然是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的,過去在她自己經手過的命案當中,每每出現什麼神神鬼鬼,無不是有人故意作祟,或者是因為內心恐懼產生了一些錯覺所致。
只不過呢,每次遇到這種說法,她都覺得好像是聽人說書一樣,有趣得緊,忍不住想聽。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王縣令臉上的表情可就複雜了,夾雜着些許的緊張,還有些許的害怕,另外還有更多的是困惑,「說了推官怕是都要覺得難以置信,那廖家的大公子最後是被家裏的下人從他的書房中找出來的!」
「書房?」慕流雲確實有一點驚訝,「新婚之夜,新郎在書房過的?而且之前不是說全家都找了一個遍么?難不成先前竟然把書房漏掉了,沒有去找過?」
「那倒是不曾漏掉,只不過那廖家的大公子與別人不同,他是個書痴,之所以已經二十齣頭了,這般家世,還沒有娶親,就是因為他一直以來都醉心詩書,對旁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思,這一次聽說本也是不太願意的,後來聽說是父輩定下的,覺得做人當守信,所以才點頭應允了父母安排的這一樁婚事。
因為他這麼多年醉心詩書,所以廖老爺在家中給他修了一間特別大的書房,足有兩層,把自己畢生收集的藏書也都一併給搬了過去,這位廖家的大少爺平日除了在書院裏念書之外,回家基本上就泡在書房當中,有的時候飯也在裏面吃,覺也在裏面睡。」
慕流雲最初聽說兩層的書房,羨慕的差一點流口水,不過後來一聽人家這個廖文柏是如何醉心於詩書的,又不禁覺得汗顏,想一想自己泡在父親的書房裏最多的就是看話本、遊記,或者是父親留下的那些手札……
咳咳……那麼好的書房,好像她的確是不配啊……
「因為那書房太大了,最初的時候下人到裏面喊了一圈,沒看到自家大少爺,就離開了。」王縣令繼續說,「後來廖家老爺要他們仔細再找過,找所有反常的跡象,於是家中的一個小廝想起來,原本那口放在書房二樓的箱子並不在那個位置,而且原本也是空着的,就打開看了一眼,沒想到就發現……」
他咽了一口唾沫,似乎還在消化這件詭異的事情:「發現那廖文柏就在箱子裏,已經死去多時了,而且身上……身上……未著片褸……」
慕流雲眉頭一挑,露出了一點驚訝的表情。
王縣令一看她這個反應,立刻兩手一拍一攤:「推官是不是也覺得這事詭異極了?前一天夜裏那個跑去找廖老爺夫婦哭訴的鬼,叫着爹叫着娘,還說冷,結果轉天就找到了廖家大少爺那樣的一個樣子……這實在是讓人聽了心裏頭髮慌啊!」
「哦,還真是,細想一下確實有些駭人吶。」慕流雲很沒有誠意地附和了一句,立刻追問,「那新郎官兒找到了,新娘子呢?可也找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