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小財啊?」沈傜一臉好奇地問。
「這你還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到時候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便是了!」慕流雲隨口道。
「好咧!」沈傜對她的故作神秘甚至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疑惑,爽快應了聲。
雖說慕流雲對自己這個新收的小徒弟的性格蠻喜歡的,可又忍不住覺得有點不妥,皺了皺眉,開口提醒沈傜:「說起來,咱們兩個人相識的時間也不長,你是不是好歹也保持一點點戒心比較好?總不能我說什麼你都問也不問就照辦吶!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怕什麼!你又打不過我!」沈傜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便跑開了,留下咬牙切齒又無計可施的慕流雲,還有在一旁忍笑忍得肚子疼的袁甲和袁乙。
慕流雲他們把白棟的骨骸妥妥噹噹地重新下葬,將原本墳上的枯草都清理掉,看起來雖然還是很寒酸,但至少沒有那麼凄然,這才重新返回城中去。
回到客棧,慕流雲吩咐沈傜換回了一身女裝,帶着帷帽,到外面去買了一些黃紙,還有一隻雞,回到客棧,她便將沈傜買回來的黃紙裁成兩寸寬四寸長的寬紙條,裁了厚厚一沓,然後又殺雞放血,雞讓袁乙拿去客棧的廚房,叫廚子幫忙熬些雞湯來喝,留下的一碗雞血中調上一點硃砂放在桌上。
慕流雲找原本就守在客棧里沒有出去過的江謹借了一隻大小合適的毛筆,回來招呼袁甲:「袁大哥,找個幫個忙!幫我寫字!」
袁甲一聽這話,趕忙苦着臉擺手:「寫字的事情推官還是自己來吧!或者找江司戶也行啊!江司戶不是寫的一手好字?我這人,字是認識的不少,看書倒也看得,可是寫字卻是不大靈光,人家都說我寫字就好像鬼畫符一樣,只能猜,看是看不大懂的!」
「那就對了!我要的就是鬼畫符!」慕流雲笑道,「你瞧,這不是連符紙都準備好了!」
「啊……?」袁甲一臉茫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就要看不懂?那……那寫什麼啊?」
「隨便!」慕流雲把他按坐在板凳上,「什麼急急如律令也行,什麼臨兵斗者皆列陣前行,哪怕是什麼天打五雷轟都成啊!重點是要寫得龍飛鳳舞,越看不出來寫了什麼越好!」
袁甲被她說得糊裏糊塗,一頭霧水,抓了抓腦袋,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抓起毛筆,硬著頭皮摸過一張黃紙道:「那我姑且寫一張試試,推官你看看成不成,不成可就別難為我了!」
「好說,你先寫着!若是不行我再找袁二哥試試!」慕流雲點頭道。
「行!小乙比我寫字寫得好多了!」袁甲一聽這話,終於心裏踏實了一些,「你讓我打兩個時辰拳都成,我這手提得動兵器,卻提不動毛筆!」
估計是一想到實在不行可以交給袁乙,袁甲總算踏實了一點,放鬆些許之後,按照慕流雲方才教的,認認真真在黃紙上寫下了五個大字——「天打五雷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