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光和伍執秋兩個人的目光頓時就都落在了江謹的身上。
江謹略顯局促,不過還是表現得很得體,沖兩位大人施禮之後也沒有多言,默默聽袁牧向伍、謝二人介紹當時江謹是如何發現那些戶籍有異的。
袁牧向來行事磊落,該是江謹的功勞一點也沒有藏着掖着,全都和盤托出,最後更是稱讚道:「江司戶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本事,還有對戶籍印信的熟悉程度,着實助益不少!」
伍執秋雖然對袁牧的態度有些微妙,可是在聽了江謹的那些所作所為之後,對他倒是頗有些另眼相看,他把江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開口問:「據我所知,提刑司下面可沒有司戶參軍一職,不知這位江司戶是那個衙門的?」
江謹被問到頭上,趕忙恭恭敬敬答道:「回大人,我乃江州人事,在江州府衙任司戶。」
「江州?」伍執秋一聽居然是那麼一個小地方,不禁搖了搖頭,「這位江司戶的才能,屈居那樣一個小地方,着實有些屈才了,當今朝廷正是用人的時候,有這般本事,不應該這樣被埋沒,若是願意,我可以引薦你到戶部任職,你正是他們需要的人!」
「伍大人這話說的!難不成這等青年才俊就只有戶部才需要麼?我們刑部也是求賢若渴啊!」謝重光在一旁捋著鬍子笑道,「我們刑部最需要心思縝密又考慮周全的人,這位江司戶我覺得也很中意,不知對刑部有無興趣呢?」
江謹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下意識朝慕流雲看了一眼。
他原本的打算明明是與慕流雲兩個人躲在太平縣那樣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地方,享一隅之安,兩個都沒有什麼野心的人就這樣作伴就好了。
結果現在先是慕流雲從江州府衙被調去了提刑司任職,自己這邊還沒從袁牧派下來的「美差」當中緩過來,忽然又見到了兩位朝廷裏面位高權重的尚書,也對自己如此青睞。
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受寵若驚」,簡直就是受到了驚嚇一樣,不敢有任何錶示。
袁牧在一旁微微一笑:「承蒙兩位大人抬愛,只是袁某這次搶先了一步橫刀奪愛了,此次江司戶回去之後便要調任到我提刑司任簽判。」
「哦?」伍執秋看了看江謹,見江謹恭恭敬敬地對自己點點頭,證明確有此事,才略帶幾分遺憾地接受了這一事實,「好吧,既然如此,也只能這樣,那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們再敘。」
伍執秋這個人別看生了一副圓臉圓眼,沒有什麼殺氣的模樣,言談舉止之間卻又透著一股子倨傲的勁兒,他這話若是換一個人說,八成也沒什麼,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多少有些不大好聽了,怎麼聽怎麼像是覺得江謹瞎了眼,放棄了一條明路,挑了泥坑似的。
謝重光自然也聽得出來,連忙在一旁打哈哈:「是啊,這位江司戶青年才俊,更當人盡其才,為朝廷所用!江司戶,若是我這侄兒苛待於你,你便修書與我,我定會協助你棄暗投明,給你在刑部安排一個更好的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