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看着那小丫鬟一臉羞怯地從自己面前逃跑了,感到無比錯愕,扭頭無辜地看了看袁牧:「大人……您方才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的對吧?我就是出於禮數,向那小丫鬟道個謝而已,就算笑容可掬了一點,那……那也是我的性格所致,我可是一丁點兒引人誤解的舉動都沒有!那小丫鬟臉紅什麼的,可不是我存心招惹的啊!」
袁牧也注意到了小丫鬟離開時候瞧慕流雲的眼神和表情都的確有些不大對,他也將慕流雲打量了一番,點點頭:「此事推官確實無辜,約么是那小丫鬟在吳家宅子裏見多了吳榮志之流,所以眼界太低,冷不防見到一個推官這般濯濯如春月柳,軒軒如朝霞舉的郎君,一時失態倒也的確怪不得她。」
慕流雲一怔,再朝袁牧看去,正瞧見他眼中隱藏着的促狹,這才意識到他這是故意在調侃自己。
行啊,調侃就調侃吧,好歹人家這麼說也是從理解自己的角度出發的,總好過莫名其妙就劈頭蓋臉教訓自己不要在外面搞不清楚分寸,招惹小姑娘也招惹麻煩來得好。
兩個人跟着那個在前面遠遠帶路的小丫鬟過去吃午飯,二夫人讓廚娘張羅了很豐盛的一桌子飯菜,廚娘估計是也下定決心要好好表現一下自己,讓兩位官爺對自己印象好一點,免得日後再被牽扯上什麼,所以每一道菜的確都是色香味俱全,看着很有食慾。
「二位大人為了我們家的事情辛苦了!現在外面亂成一團,食肆酒樓那些十有八九是不會開張的,家中略備了幾道小菜,二位大人就請在這裏用個便飯吧!」
二夫人很客氣地招呼他們二人落座,自己卻立在一旁,她並是一個新寡之人,對於不便與外來男子同桌用飯的規矩還是相當恪守的:「廚房那邊還準備了很多吃食,呆會兒方才那些出去辦差的差爺們回來了,也都能吃口熱乎的。」
袁牧向吳二夫人道了謝,並沒有馬上開始用飯,而是就這方才七娘提到的她的原主人,開口向吳二夫人詢問道:「二夫人請留步,不知二夫人對賈英才這人可還熟悉?」
「賈英才?」吳二夫人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一皺,「熟悉談不上,卻是知道的。那賈英才與吳榮志一樣,都是玉邕縣土生土長的富戶,家境殷實,為人跋扈,在吳榮志沒有發達之前,吳、賈兩家也多少是有一些不大對盤的。
後來吳榮志做了縣令,起初賈英才還與他別過苗頭,不大服氣,不過後來胳膊並拗不過大腿,吃了幾次虧之後,那賈家就學聰明了,也學着巴結討好吳榮志,過去也曾經到家中來過,但是比較罕見,與吳榮志關係始終不算親厚。」
「你是說賈英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並無任何外向背景?」慕流雲問。
吳二夫人搖搖頭,表情略有些困惑:「確是不曾聽說賈家有什麼外地的親戚,不知二位大人打聽這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之前聽七娘說她是被賈英才送給吳榮志的,所以隨口問問。」慕流雲道。
「七娘的確是賈英才送給吳榮志的,」吳二夫人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厭惡,語氣里也多了幾分鄙夷,「估么著是送了金銀也不見什麼收效,便把腦筋動到那些事上去了。
賈英才家原本在玉邕縣裏除了田莊之外,也經營一些生意,但是在吳榮志做了縣令之後,慢慢的就經營不下去了,估么著是想讓吳榮志鬆鬆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