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沈傜的這個防範意識確實不錯,並且人也積極,慕流雲對自己誤打誤撞收的這個小徒弟初步印象可以說是越來越好了。
沈傜跑去盯著廚子,其他下人也都紛紛離開,去繼續忙自己的事,剩下吳二夫人坐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怕人覺得她是下去串通謀划什麼,留,對著慕流雲他們幾個也沒有什麼話說,大眼瞪小眼,多少有些尷尬。
正在吳二夫人糾結著要不要起身暫時離開的時候,忽然吳家的管事踉踉蹌蹌跑了過來,一臉驚慌:「二夫人!二夫人!不、不好了……」
吳二夫人嚇得連忙站起來,這管事平日里不敢說有多老練,至少還算沉得住氣的那種,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慌慌張張過。
「怎麼了?什麼事情值得你這樣大呼小叫的?」二夫人開口問。
「二夫人,外頭來了一群……一群莽夫!」管事的臉都白了,嘴唇哆哆嗦嗦地說,「他們吵吵嚷嚷的在門口,說是要進來,見我們不讓進,就讓我們把什麼人交出來,我們已經把大門關起來了,可是看他們那個架勢,估計真要是衝撞起來,我們也是頂不住的!
二夫人,咱們家老爺在外面是不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仇家啊?這莫不是帶著人上門來尋仇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二夫人冷笑:「你還真是高看了吳榮志!欺軟怕硬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這人仇家到處都是,可就是沒有一個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慕流雲在一旁聽著,起初還嚇了一跳,以為真的是管事的說的那樣,可是後來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就像吳二夫人說的那樣,當日吳榮志的死訊在玉邕縣內傳開的時候,凡是為此歡欣鼓舞的,沒有一個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那些能夠有實力的,即便與吳榮志有仇,也一定是殺人以無形,哪能這麼興師動眾的跑到別人家門口嚷嚷著要進來,不給進就要人的?
而且吳榮志都死了,他們要的是什麼人?
等等……要人?慕流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趕忙沖管事的招招手:「你說外面是一群莽夫?這個莽夫是什麼模樣的莽夫?除了五大三粗之外,是破衣爛衫,還是穿甲帶盔?」
「都不是,穿得倒是挺乾淨的,全都是灰色的短打扮,長得又高又壯,還有幾個看起來就是一臉橫肉,一個兩個攥著拳瞪著眼,瞧著就讓人害怕。」管事的不敢不回答慕流雲的問題,慌張道,「怎麼辦啊?幾位大人,你們在玉邕縣就沒有什麼別的人手了么?」
「你先別慌。」慕流雲沖他擺擺手,「你去后廚一趟……」
「大人吶!那些人可不是什麼叫花子,不是給些乾糧就能夠打發的!」管事的急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