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一愣,點點頭,接過那個小冊子,順便瞄了一眼,只見那小冊子面上一個字也沒有,只是一片微微泛黃的素白色,並不能看出任何端倪。
但是從方才袁牧把東西給自己時臉上的表情來看,這本冊子裏面的東西應該很重要。
於是她連忙把冊子塞到懷裏,對袁牧點點頭,什麼也沒有多問。
慕夫人一直把他們送到大門外,拉着慕流雲的手又是一番叮囑,慕流雲也囑咐母親在家裏要注意休息,不要為生意上的事過分費神,母女兩個相互交代了幾句,這才道別。
袁牧和江謹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著,等她們說完了話,這才分別上馬,慕流雲鑽進車廂,在馬車前頭,袁乙坐在車夫旁邊,袁甲則騎馬跟着袁牧。
因為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是晏州,距離江州並不算特別遠,他們時間上比較充裕,所以倒也不必在路途上緊趕慢趕。四匹馬拉的車跑起來也非常穩當,慕流雲坐在車廂里的軟墊上,小茶桌上有茶壺,茶桌下面還有食匣子,加上旁邊小書櫥上的話本,讓她恍惚之間覺得自己不是出公差,而是出去郊遊的。
當然,這只是一個錯覺,她可沒忘了自己懷裏的那本小冊子,袁牧之前就說了,他需要自己幫他的忙,所以才會願意給自己開出這麼誘人的條件。
之前慕流雲也好奇過到底袁牧有什麼事需要自己來幫忙,現在答案就在手裏了,她好奇的同時,也多多少少有點緊張。
也不知道袁牧需要自己做的是什麼,就自己這幾斤幾兩,真的能夠勝任么?
不過等她翻開冊子,開始看裏面所記錄的內容之後,很快之前所有的好奇和忐忑就都消失不見,眉頭不知不覺擰了起來,表情看起來也愈發嚴肅。
這冊子上的字跡俊秀有力,頗有筋骨,只是所記錄的內容就實在是讓人咋舌。
這裏面記錄的都是在近十年間各地各級官吏離奇死亡的事情,這裏面有的慕流雲做了司理參軍之後也略有耳聞,有的則是聞所未聞。
若是單單一件兩件,看起來倒也沒有什麼,畢竟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提前預料到的。
可是當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被匯總在一起,這樣一個連着一個的看下去,那種怪異感就變得愈加濃烈,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尤其是這本冊子上面記錄了一個縣,因為此前連續死了五任縣令,被人稱之為不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