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姜長寧就癱倒在貴妃榻上。
晉王好笑地問道:「就這麼累呀?」
「我累得已經睡著了。」姜長寧翻轉身子,悶聲道。
「睡著了,還會說話?」晉王坐在她身旁,撫着她的背,笑問道。
「我說的是夢話。」
「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我來聽聽我家寧寧說的是什麼夢話?」晉王說着趴在了她的身上。
「嗯哪,明天早上我要吃鮮肉餛飩,不吃雞湯麵。」姜長寧含糊地說道。
晉王啞然失笑,「小豬豬,夢裏還惦記着吃的。」
「能吃是福,我還小,還在長身體,要多吃東西。」姜長寧振振有詞。
「不小了。」晉王意有所指,一手都不能掌控了。
「別鬧,人家睡著了。」姜長寧抓住他的手腕。
「洗漱了再睡。」晉王咬了咬她的耳垂。
姜長寧微顫,趕緊爬起來,再膩歪下去,她怕他又來,她今晚一點都不想再被他這樣那樣了。
喚婢女倒了溫熱水進來,洗漱后,夫妻倆就上了床。
晉王長臂一伸,將人攬入懷中,沒有行敦倫之事,兩人聊起了天。
說起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晉王笑道:「母妃表揚你了,說你聰慧、機敏、知微見着。」
「我能在宮中與她們周旋,都是因為有你。」姜長寧很清楚,她的底氣和助力都來源於晉王。
「寧寧,我們是夫妻,我們是一體的。」
「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晉王簡單的說了說查案的事,姜長寧沒細問案子,她比較在意的是他的身體,「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晉王壞笑,「怎麼下午我沒有讓你滿意?」
這人真的是......逮著機會就調戲她。
姜長寧把頭一偏,「不和你說了,睡覺。」
晉王笑了笑,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晉王不用上早朝,他從外地則忙完公務回來,皇上特許了他三天假期。
不過,這三天,晉王看似無所事事,整日陪着她和太妃,但姜長寧知道他有安排常有忠和曹江等人出府辦事。
他有他的安排,姜長寧也有她的安排。
傍晚,姜長寧正在給鸚鵡喂小米粒,鸚鵡吃幾粒,就怪腔怪調地說道:「謝謝王妃,王妃最美。」
漱翡匆匆走進來,「王妃,庄五姑奶奶出事了。」
姜長寧神情淡然地問道:「她怎麼了?」
「庄五姑奶奶小產了。」
姜長寧手一頓,「怎麼這樣不小心?」
算算日子,庄清媚差不多有五六個月的肚子了,這時候小產,人很吃虧。
「庄五姑奶奶回莊家看望她的姨娘,回公主府的路上,與寧夏王妃遇到了,不知道怎麼的,起了爭執,驚了馬,庄五姑奶奶動了胎氣,回到公主府就見了紅,而後就小產了,是個成形的男嬰。」
姜長寧都不知道要如何評價這件事,在宮裏哭靈那段時間,宋宜柔挺安分的,都沒找她麻煩。
最多是遇到她,把頭偏開,做不屑理會的姿態。
還以為她被寧夏太妃給整治好了,沒想到啊,又闖出這麼大的禍來。
沉默一會兒,姜長寧嘆道:「兩個都不是省心人,就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姜長寧自覺,此事與己無關。
卻不想第二天,益嬈長公主突然過府拜訪。
姜長寧不知道她為何來,但客人來了,還是位身份尊貴的長公主,不能將人拒之門外,「請她在正則院裏就座吧。」
換了身見客的衣裳,重新梳了妝,姜長寧就去正則院見客。
益嬈長公主開門見山,「弟妹,我今兒是來和你聯手的。」
「長公主這話,我不太明白。」姜長寧裝糊塗,她在內宅,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
「庄清媚是你表妹,如今在我府上給我駙馬當妾,我們這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姜長寧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益嬈長公主繼續說道:「昨兒庄清媚經我同意,回莊家探望她的生母,回來的路上和寧夏王妃宋氏遇到了,就因為她是你表妹,宋氏故意挑釁,庄清媚會因此小產,也有你的原因。」
「長公主,莊家共有五位姑奶奶,宋氏為什麼不找其他四位,單單要找貴府姨娘的麻煩?宋氏真實意圖如何?長公主想一想就明白了。」
姜長寧不願參合她們兩府之爭,再者益嬈長公主這樣貿然上門的做法,太過古怪,她怕是個陷阱。
「你這是不願與我聯手?」益嬈長公主沉聲問道。
「長公主,難道還懼怕一個郡王府?對付一個郡王府,還需要找幫手嗎?長公主別說笑了好嗎?」姜長寧故意不提宋家,不提宋貴妃。
「本宮當然不懼怕寧夏王府,本宮是想要抬舉你,既然你不識趣,罷了。」益嬈長公主拂袖而去。
等晉王從衙門回來,姜長寧把這事告訴了他,不解地問道:「益嬈長公主在想什麼呀?」
晉王笑,「這應該是熊家授意的。」
姜長寧想了想,「熊家不會是想通過我來試探你的虛實?」
「想看看你能不能被利用。」晉王笑道。
姜長寧哂笑,「我又不是傻子,和益嬈長公主又不熟,我又不知道她的秉性,她一說聯手,我就和她聯手,蠢不蠢啊?」
晉王抱着她,「他娶了個蠢婦,就以為天下婦人都蠢。」
姜長寧撇撇嘴,對熊家父子的腦子不予以評價。
次日,庄申茂上書彈劾宋二爺,說他養女不教,縱女行兇,致使一個五個月身孕的婦人小產。
只針對宋二爺,不敢涉及寧夏王府,更沒有提及宋大將軍。
宋二爺只是個小小的五品官,在京里,連號都排不上,宋家會如此顯赫,靠得是宋大將軍和宋貴妃。
熊大將軍素與宋大將軍不和,益嬈長公主遲遲沒有身孕,好不容易鬆口同意兒子納妾,為熊家傳宗接代。
妾納進來了,也順利地懷上了孩子,可是誰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他的孫子,就成了一團血水沒了。
「陛下,我熊家一脈單傳,宋家這是要絕我熊家的后啊,求陛下作主。」熊大將軍出列,痛心疾首地道。
熊宋兩家都得皇上倚重,但這回明顯是宋家人的錯,皇上就這回沒法和稀泥了。
如是就罷免了宋二爺的官職,「回去好好安頓內宅,教導子女。」
可是宋宜柔已嫁去寧夏王府了,宋二爺要如何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