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奴坊送人來王府時,姜長寧正邊看話本子,邊吃崔娘子為她做的糕點。
「王妃,司奴坊送了二十幾個奴僕過來。」漱翡進來稟報道。
姜長寧蹙眉,「我沒有讓春來再要奴僕啊?」
王府的奴僕太多了,在冊的有一千餘名,這還不算王爺的親兵,太妃、她、康仁郡主的儀仗兵。
可王府的主子才有幾個?
這已經不是一步走八步邁了,而是一步快八十步邁了。
姜長寧有意精簡王府的人員,所以把人送回司奴坊后,並沒有再要奴僕。
司奴坊的人主動送奴僕過來,想來也是為了討好晉王,姜長寧並沒多想。
「給送人來的內侍每人一個紅包,謝謝他們,客氣的,就說辛苦他們走這一趟,奴僕就不留了,讓他們帶回去吧。」
漱翡出去,照姜長寧吩咐辦事。
晉王府不留人,大內侍也沒有交待,讓他們想法把人留下,那幾個內侍就順勢收了紅包,帶着那二十幾個奴僕回了司奴坊。
大內侍知道奴僕沒送進晉王府,本想隱瞞,但又怕日後皇上問起晉王妃的情況,他答不上來,只得把事情告訴了皇上。
皇上聽罷,氣得將手上把玩的玉如意丟了出去,「她就這麼不願意接受朕的好意嗎?」
玉如意摔在金磚上,斷成了兩節。
看着暴跳如雷的皇上,大內侍連忙道:「陛下,請息怒,淳安縣主並不知道這裏面有皇上安排過去保護她的人,她並非是不接受陛下的好意。」
皇上一聽,這話不錯,坐回寶座上,「朕怎麼樣才能見到淳安縣主?」
姜長寧的抗拒,讓皇上對她的興趣更濃了。
「陛下,悼妃離世,淳安縣主依禮會閉門謝客三個月,三個月後,陛下可以讓太後娘娘宣召縣主進宮,那時,陛下必能一親芳澤。」
皇上笑了,往後靠在寶座上,「朕就再等三個月。」
對志在必得的人和物,他是不缺乏耐心的。
被皇上惦記的姜長寧,在看芳菊整理出來的賬冊,越看臉色越難看。
喬氏還真是中飽私囊,管着王府這麼些年,她為自己添了不少私產呢。
城外莊子一個,光良田就有三百畝。
離京城不遠的縣城,還置辦了兩個莊子,各有良田五百畝。
京里好幾條街,都有鋪面,還不只一家。
喬氏還開了兩家酒樓,獲利頗豐。
在城裏的三家銀莊裏,喬氏都存了銀子,具體數額,芳菊讓漱翡去查了。
「好大一隻老鼠啊!」姜長寧冷笑。
「王妃,這是悼妃嫁進王府的嫁妝單子。」芳菊頓了頓,「不到三萬兩銀子。」
「喬家的家底不厚,能給她準備兩萬多嫁妝,已是極限。」姜長寧接過單子,隨意地看了看,還真沒太多好東西。
「你帶人把東西清點出來,開一個小院子,把東西封存了,把單子交給康仁。」姜長寧不會貪喬氏這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