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這下是真怕了,送回司奴坊的人,幾乎沒有活路。
而且她已在王府嫁人,受到牽連的還有丈夫、兒女。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奴婢知道錯了,奴婢願意將所貪來的銀子全部交出來,求王妃給條生路給奴婢和奴婢一家吧。」
婦人重重的磕頭,不多時,額頭上就磕出血來了。
姜長寧不為所動,婦人現在這樣,的確可憐,但她囂張的打罵人時的醜惡嘴臉,姜長寧也見識過。
那時,婦人依仗著喬氏撐腰,可沒把她這個晉王妃放在眼裡。
再說,慈不掌兵,她初管家,必須要立威,周興家的是她挑出來,怎能輕饒。
「王妃,水至清無魚,周興家的辦差一向盡心盡責,不過出了點小差錯,就送司奴坊,太重了,革她半年的米糧也就是了。」二管家出來道。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姜長寧問道。
「不敢,小的只是覺得王妃這麼處置太過苛刻,不合適。」二管家說道。
姜長寧笑,「合不合適,能由你來判定嗎?」
「王妃,諫言逆耳,但都是小的肺腑之言。」二管事跪下了,「懇請王妃收回成命,不要讓府上的人寒心。」
跟著他跪下的還有八九人之多,頗有逼宮之勢,周興家的也不再磕頭,甚至還挺直了身體。
姜長寧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處置周興家的,就是為了引出更多人,現在目的達到了。
「好,很好。」姜長寧放下茶杯,目光冷然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人,「你們說,我把你們全送去司奴坊,王爺會不會為你們作主?讓你們留在王府。」
二管家看向大管家、三管家和四管家,見他們都眼含同情,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王爺怎麼可能為了他們,駁王妃的面子?
就是太妃......
對,太妃一定不會讓王妃這麼做的!
拖延時間,等太妃過來,跟太妃哭訴,到時候王妃只能退讓。
「王妃,您這麼處置,小的不服。」
姜長寧冷笑,「不服也憋著,來人,把這幾個目無主子的東西,給我送回司奴坊去。」
春來帶著人進來了,大聲應道:「是,王妃。」
二管家面如死灰,他怎麼就這麼蠢,明知王妃要立威,還趕著送人頭?
「春來,讓人看著他們清點私物,一時辰后,我不想在府里再見到他們。」
「是,王妃。」春來將癱倒在地的二管家拖了出去。
看著二管家,春來嘲諷地道:「真不知你哪來得底氣跟王妃叫囂,做下人,就該遵守下人的本分,主子給你臉面,你才有臉面,不給你臉面,你就是灘爛泥。」
屋內,姜長寧看著面神情緊張的眾下人,說道:「還是那句話,我獎罰分明,只要你們好好當差,就沒人會動你們,府上用誰不是用,熟手總比生手好。」
王府的下人,有四種出處。
一種是從司奴坊拔來的人,一種是太妃帶來的嚴家奴,一種是喬氏帶來的喬家奴,還有一種是朴氏帶來的朴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