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清水橋越近,人越多,差一點,就寸步難行了。
「感覺全京城的人都出來了,還全都擠到清水橋這邊來了。」德王世子妃開玩笑地道。
「誰讓走清水橋祛百病最靈驗了,可不都擠到這裡來了。」忠勤伯夫人笑道。
這時前面突然傳來呼喊聲,「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別擠了,都別擠了,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有人跳下去救人了。」
姜長寧說道:「前面出事了。」
「每年都有人被擠下橋落水。」忠勤伯夫人說道。
「這大冷的天,掉進水裡,可不好受。」姜長寧蹙眉道。
「亂成這樣,我們沒法過去了。」靜端大長公主面露不悅。「每年都這樣,不是出這種事,就是出那種事,城防軍怎麼做事的?」
姜長寧有些不解,靜端大長公主為何如此生氣?
德王世子妃和忠勤伯夫人卻知道尚德伯鄭利民爭城防軍統領失敗,自那后靜端大長公主就看城防軍不順眼。
「我們還是先回甫里鴨羹店吧。」趙太太不安地提議道。
這裡人太多,萬一擠踏事件,她們會有危險。
「回去吧,趕緊回去吧。」德王世子妃轉身往回走。
街上已然亂成了一鍋粥,大家擠來擠去,不時聽到有人在尖叫。
一些地痞流氓,就喜歡趁亂做事。
有婢女、侍衛護著,幾人順利地遠離了事發地清水橋。
「用不著回甫里鴨羹店,我們在這個茶樓喝杯茶,歇一歇,等清水橋那裡的事處理好,人群散了,我們再過去。」忠勤伯夫人說道。
「也行。」靜端大長公主同意了。
忠勤伯夫人的提議很合理,姜長寧也無異議,可是她一不小心,看到忠勤伯夫人側臉笑了笑。
姜長寧感到奇怪,為什麼偷笑?
而且又有什麼好笑的?
靜端大長公主同意了她的提議,所以高興的笑了?
若是這樣,她沒必要側臉偷笑。
姜長寧對忠勤伯夫人不熟悉,不知她性情如何,簡單的分析了一下,分析不出原由來,只能不再多想。
元宵節茶樓的生意一般,她們要到了二樓的一間雅座,點了一壺花茶,要了三碟點心。
就在女人們在茶樓喝茶時,甫里鴨羹店裡的男人們,收到了清水橋有人落水的消息,大驚失色。
能陪著正室出來觀燈的男子,至少在明面上是愛重正室的,幾人聞訊,立刻從店裡出來了,往清水橋去。
半道,遇到了一隊城防軍。
城防軍護送的人是......康仁郡主。
「康仁,出什麼事了?」晉王急切地問道。
「叔父。」康仁郡主聲帶哭腔,「母妃,母妃溺水身亡了。」
饒是晉王從來處事不驚,聽聞此事也驚呆了。
這時,他看到了抬著門板的晉王府的侍衛們。
晉王上前掀開麻布一角,露出了喬氏蒼白的臉。
喬氏出門只帶了兩個婢女和四個侍衛,而在她落水時,她身邊只有一個婢女、兩個侍衛,這也導致求援不及。